，我知道你喜歡了我那么多年。你要回玉不是真想走，只是想讓我緊張，多在意你。可我已經在認真彌補了，你就不能再給我點時間嗎？"
我還是看著他，一個字沒接。
里面又沖出來一個護士，急得直跺腳。
"家屬！血還沒到位，病人快撐不住了！"
我收回視線。
"我最后說一遍。你把玉給我，我去獻血。或者，你不給，我走，你看著溫如畫死。"
"你選一個。"
"三。"
他的拳頭攥緊了。
"二。"
他渾身都在抖。
"一。"
"給你！"
他猛地拽斷脖子上那根繩，玉墜飛出來，砸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我腳邊。
他的嗓子啞得不成樣子。
"給你。如畫等不了了，你快去。"
我彎下腰把玉墜撿起來，攥在手里。
什么都沒說，轉身走進獻血室。
**進血管的時候，我沒看。
顧衍舟站在門口，看著我蒼白的臉，語氣軟得好像在哄受傷的小動物。
"錦年，我知道你就是用這種方式跟我鬧脾氣。我也認了。我真的在認真努力了，你別沒安全感好不好？"
我偏過頭，看著窗外。
天徹底黑了。
"如畫那邊在搶救，我先過去看一眼。"
他轉身走了，腳步越來越遠，走廊又回到安靜。
我慢慢低下頭，看著手心里攥著的那塊玉墜。
溫潤的，細膩的，是他當年在玉雕師傅那里親手選的，上面刻著一個"年"字。
我從口袋里掏出另一塊，上面刻著"舟"字。
那是我的那一塊。我一直貼身戴著，五年沒摘下來過。
包括在監獄里的那三年。
我把兩塊玉墜攥在一起，握了很久。
然后抬手，順著窗戶扔了出去。
它們掉進樓下花壇的泥土里，沒有聲響。
顧衍舟，你不是在彌補我，你只是在買心安。
而我，不賣。
第三章
血抽到一半的時候，顧衍舟的母親來了。
高跟鞋踩在走廊上，一下一下，像在數落人。
她推開獻血室的門，看了我一眼，那種看法我太熟悉了，從嫁進顧家第一天起就沒換過。
"人醒著呢？"
我沒搭理她。
"我聽衍舟說你還在鬧。"她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拎著包，腰板挺直，"錦年，你也不小了，有些事該翻篇就翻篇。衍舟這段時間對你怎么樣，你自己心里有數。"
我看著天花板。
"當初那件事是委屈你了，但你嫁進顧家五年，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短過你？"
"脖子上那塊玉你倒要得爽快。"她把聲音壓低了一點，"那是顧家傳了三代的東西，你有什么資格要回去？"
我轉過頭看她。
"是他自己給的。"
"他是被你逼的。"顧母的臉沉下來，"蘇錦年，你少拿那三年出來當**。當初的事，你也不是毫無好處。顧家保住了你父母的臉面，你出來之后衍舟對你好吃好喝，你還想怎樣？"
三年的牢，在她嘴里變成了一筆等價交易。
我笑了一聲。
護士進來拔了針，給我按上棉球。
"阿姨，"我站起來，"您不用操心了。"
"我不是操心，我是提醒你。"
她也站起來，攔在我面前。
"如畫那孩子身子骨弱，這次又出事。你以后少刺激她，聽到沒有？"
我側身繞過她，沒回答。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錦年，我是晚亭。你換號碼了嗎？給我回個消息。傅先生一直在找你，說有你外婆留下的東西。"
我把手機鎖了，塞進口袋。
不是現在。
**章
從獻血室出來之后，我的腿開始發軟。
走了幾步，眼前發黑，我扶著墻站了一會兒，等那陣暈眩過去。
顧衍舟不在。
大概在溫如畫的病房里。
我一個人坐在走廊盡頭的長椅上，頭靠著墻，盯著對面那扇緊閉的門。
血還在往外滲，棉球已經被浸透了。
整個人又冷又沉，意識一陣陣地發飄。
那些我不愿意去碰的東西，這個時候偏偏全涌上來了。
五年前，我是臨城美院最年輕的破格錄取生。
十九歲拿過全國大賽金獎，二十歲的作品被三家品牌搶著簽約，學校里的人只要提起蘇錦年三個字，沒有不知道的。
直到那場晚宴，我第一次見到顧衍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