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醫務科的人給我打電話："賀醫生，有幾個患者家屬聯名寫了信，要求醫院對你做出處理。"
"什么處理？"
"開除。"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他們是誰？跟我有什么關系？"
"都是最近在心外科住院的患者家屬。可能是看了網上的帖子……賀醫生，你別激動，這個我們會處理的。"
我沒激動。我只是覺得可笑。
那些患者，有幾個是我做的手術？有幾個我連面都沒見過？就因為網上一個帖子，他們就要開除我？
我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些惡毒的評論，一條一條看下去。
有人說我應該坐牢。有人說我不配當醫生。有人說我這種人就該社會性死亡。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賀銘，你撐住。你沒做錯任何事。
第三章 分手
停職第八天。
蘇晴約我出來吃飯。
她選了一家很安靜的日料店，角落的位置。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那了，面前的茶都涼了。
"等很久了？"我坐下來。
"沒有。"她抬頭看我，眼圈有點紅。
我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她低頭攪著茶杯里的茶葉，半天沒說話。
"蘇晴，你直說。"
"我媽知道你的事了。"
我靠在椅背上，沒吭聲。
"她看了網上那個帖子，還有那些評論……她讓我跟你分手。"
"你呢？你怎么想？"
蘇晴抬起頭看著我，嘴唇動了動："賀銘，我信你。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但是……"
"但是什么？"
"我媽說，就算你是清白的，這件事也會跟著你一輩子。網上那些東西刪不干凈的。她說我跟你在一起，以后找工作、生孩子，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我笑了一下："所以你來跟我分手的？"
"我沒有……我只是……"她眼淚掉下來了，"賀銘，我不知道該怎么辦。我媽天天在家哭，說我不聽話，說我找了個這樣的人。我爸也不跟我說話了。"
我看著她哭，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感覺。
不是憤怒，不是委屈。就是一種很深的疲憊。
"蘇晴，你聽我說。"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這件事會有結果的。我有證據，我沒做錯任何事。但是如果你現在扛不住，我不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