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手里接過牌位。
“顧宴之。”
我叫他的名字。
“你當年餓的昏死在雪地里，是我娘端了半碗熱粥，把你救回來的。”
顧宴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被壓了下去。
“恩情歸恩情，規矩歸規矩。”
他移開視線，不敢看我的眼睛。
“棠兒是侯府的人，她身上沾不得這些市井的晦氣。你先收起來，等日后有了大宅子，我專門給你辟個佛堂。”
我用袖子仔細擦去牌位上的灰塵。
“不用了。”
我抱著牌位往外走。
“你去哪？”
他在身后喊我。
我沒有回頭。
這院子臟了，我不要了。
我沒有走遠。
在街角找了間干凈的客棧住下。
顧宴之沒有派人來找我，或許在他看來，我身上沒幾個銅板，在外面熬不了幾天就會乖乖回去認錯。
三天后，客棧的小二送來一張請帖。
紅底燙金，做的十分考究。
是顧宴之辦的升學宴。
帖子上寫著，請我務必赴宴，落款是顧宴之與未婚妻沈氏。
我看著那幾個字，只覺得諷刺。
到了赴宴那天，我換了身素凈的青色長裙，去了他包下的酒樓。
酒樓里高朋滿座，都是與他同科的學子，還有幾位官員。
顧宴之穿著一身嶄新的錦緞長袍，正在人群中推杯換盞。
沈棠兒坐在女眷那一桌，被一群夫人小姐簇擁著。
我走進去時，大堂安靜了一瞬。
顧宴之看到我，眼里閃過一絲滿意。
“晚晚，你來了。”
他走過來語氣溫和。
他指了指角落里的一桌。
“那邊還有空位，你先去坐。等散了席，我帶你回家。”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桌坐的都是些隨行的丫鬟婆子。
“顧公子這是何意？”
我看著他。
顧宴之壓低了聲音，眉頭微蹙。
“今日來的都是貴客，你一個未過門的側室，坐主桌不合規矩。你忍一忍，別讓我難做。”
仿佛讓我和下人同席，已經是極大的恩賜。
“宴哥哥。”
沈棠兒裊裊婷婷的走了過來。
她手里端著一杯茶，笑容溫婉。
“姐姐既然來了，不如趁著今日各位長輩都在，把敬茶的規矩辦了吧。也算是在大家面前過了明路。”
大堂里徹底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