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曼柔抱著嚎哭的男嬰坐在地上，額角一片紅腫。
沒有人看到我女兒手臂上那兩道掐痕。
十分鐘后，周言深趕到。
他不問緣由。
一把揪住我的衣領，把我摔在墻上。
后腦勺撞得嗡嗡響。
“你對一個剛出生的嬰兒下手，你是人嗎？”
“是她先動了念念——”
“夠了！”
沈曼柔適時抽泣起來，聲音又輕又碎。
“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為什么要傷害子軒……他只是個孩子……”
醫生匆匆進來：“男嬰頭部需要做CT排查，家屬要配合抽血備存，最好是同血型的——”
沈曼柔撲通跪在我面前。
“嫂子，求求你，救救子軒！”
眼淚跟開了閘一樣。
周言深摟著她，另一只手掐住我的下巴，逼我對上他的眼睛。
瞳孔里只有殺意。
“你不愿意用自己的？”
“那我就用念念的。”
他拿出手機。
我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上一世，他用過一模一樣的威脅。
“不準碰念念?！?br>我咬著牙卷起袖子。
**進去的時候我一聲沒吭。
一管，兩管，三管，四管。
拔針的瞬間我眼前全黑了，身子往旁邊一歪差點摔在地上。
沒人扶。
靠著墻，一步一步蹭回了病房。
推開門。
念念蜷在小床里，臉蛋通紅，額頭燙得嚇人。
我把手掌貼上去。
四十度。
我趕緊抱起念念，裹好毯子往兒科跑。
走廊燈火通明，我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啪啪響。
沖到兒科門口，值班護士攔住了我。
“周**，不好意思，今晚整個兒科團隊都被周教授調去給子軒做全面檢查了?！?br>“我女兒在發高燒！”
“您可以等到明早門診——”
我推開她闖了進去。
三間診室。
兩間空的。
第三間里坐著三個醫生，圍著那個白白胖胖的男嬰做常規生長指標檢測。
呼吸平穩，面色紅潤，什么事都沒有。
我沖進去把念念舉到他們面前。
“誰來看看我女兒？她燒了四十度了！才幾天大！”
最年長的醫生抬頭，臉上閃過猶豫。
他拿起內線電話，說了幾句話，掛掉。
“周**……周教授交代過，子軒的檢查沒做完之前不能分心。”
三個字。
不能分心。
他的兒子做個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