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的聲音很吵，說了什么我沒聽清。
最后扔了一句："你看著辦。"
掛了電話，我立刻訂了機票。
出發前，我做了一件事。
把糖糖近三個月的認知測試分數整理成了一份表格。
每次和軒軒接觸超過一小時，分數斷崖式下跌。
每次和軒軒分開超過三天，分數輕微回升。
這條曲線比什么話都說得清楚。
第二天清早，我牽著糖糖出門。
婆婆追到樓下。
"去哪？"
"三亞。"
"請了幾天假？"
"五天。"
她動了動嘴，最后哼了一聲。
"糖糖學習都這樣了，你還帶她出去玩。"
"也不知道像誰。"
我沒理她，牽著糖糖上了車。
飛機落地那天，三亞的天藍得刺眼。
糖糖趴在機場的玻璃窗上看飛機，突然轉頭。
"媽媽，那個飛機好大，比我們坐的大。"
一句完整的、有邏輯的話。
在家的時候，她已經很少說出這樣的句子了。
第三章
到三亞的第二天，我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糖糖的班主任周老師。
"蘇女士，我聽說您給糖糖請了長假？"
"對，五天。"
"這個節骨眼請假不太合適。上周教研組開會討論過糖糖的情況，學校建議***特殊教育需求評估。"
"什么意思？"
"就是……看看糖糖是不是需要轉去特殊班。"
我握著手機，太陽穴跳了跳。
"周老師，誰提的建議？"
"呃……是糖糖的奶奶主動聯系了校長，說家里也很擔心孩子的情況，希望學校盡早安排。"
婆婆。
她主動聯系了學校。
"周老師，這件事我回去處理。評估的事，先不要推進。"
掛了電話，我撥了婆婆的號。
三聲就接了。
"念晚，你們到了？三亞好玩嗎？"
語氣前所未有的客氣，像是換了一個人。
"媽，你聯系糖糖學校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我這不是替你著急嘛。糖糖的情況越來越不好，與其耽誤時間，不如早點讓專業的老師來教。"
"你讓學校給她做特殊教育評估？"
"那也是為她好。你別多想。"
"媽，糖糖不需要特殊教育。"
"你懂什么？你光顧著帶她玩，她的功課誰管？我跟你說，軒軒媽說了，等你們回來，讓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