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那幾個字都不認識了。
每次聚餐都這樣。
三年了。
我以前以為她是累了困了不舒服。
今天，我不這么想了。
回到家，我翻糖糖的書包，想看她作業完成得怎么樣。
一本粉色涂鴉本從書包底部掉出來。
封面畫著一個哭臉的小女孩。
我翻開第一頁。
兩個火柴小人，一大一小。
大的頭上畫了很多星星，小的頭上只有一顆。
兩人之間連著一條歪歪扭扭的線，星星正沿著線從小人頭上飛向大人頭上。
旁邊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字：
"哥哥又把我的聰明拿走了。"
我的手開始發抖。
翻到第二頁。
小人頭上一顆星星都沒了，大人頭上堆滿星星，笑得很開心。
旁邊寫著："我變笨了。"
第三頁。
一個長頭發的大人蹲在小人旁邊哭。
旁邊寫著："媽媽不知道為什么。"
一共十七頁。
第一頁到最后一頁，小人頭上的星星越來越少，大人的越來越多。
最后一頁，小人變成了一個黑色的圈。
旁邊只有一個字。
疼。
我把涂鴉本合上，一頁一頁拍了照。
關上燈，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三年來所有不合理的事，這一刻全部串起來了。
糖糖不是笨。
是有人在偷她的東西。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我帶糖糖去了兒童醫院。
掛了神經內科。
醫生看著檢查報告，眉頭擰在一起。
"蘇女士，孩子的認知發育指標遠低于同齡正常值。"
"但腦部結構完全正常，沒有任何器質性問題。"
"坦白說，我從業十幾年，沒見過這種情況。"
我接過報告，沒說話。
醫生又補了一句。
"我建議長期跟蹤，每兩周來***評估。"
出了醫院，我給丈夫陸恒打電話。
他在外地做工程，一個月回來一次。
"陸恒，我要帶糖糖出去幾天。"
"出去？她還要上學。"
"請假。"
"念晚，媽說糖糖這段時間退步很厲害，你應該抓緊輔導，哪有時間出去玩？"
"**說的？"
"對，媽很擔心糖糖。"
我捏緊手機。
她擔心的不是糖糖。
她擔心的是軒軒的智商來源斷供。
"五天，我帶她去三亞。"
"蘇念晚，你能不能別任性？"
"五天。"
他那邊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