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念一行，何志遠的臉色白一分。
“還有家庭采購、營養(yǎng)配餐、教育規(guī)劃咨詢......”王梓接過話，“顧女士這十年的勞動，按市場價計算，總計五百三十七萬。”
調(diào)解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diào)出風的聲音。
剛才議論的大媽瞪大了眼睛。
“你、你這是訛詐！”秦嵐指著我的手在抖。
“這是勞動法認可的家務勞動補償標準。”王梓把另一份文件遞給調(diào)解員，“類似案例判決書，可以參考。”
何志遠盯著那個數(shù)字，額頭開始冒汗：“懷寧，夫妻之間不分彼此......”
“不分彼此？”我打斷他，“那你的公司股權(quán)婚后增值兩千兩百萬，是不是也不分彼此？”
何美麗倒吸一口氣。
“什么兩千兩百萬？”秦嵐的聲音變了調(diào)。
王梓翻出另一份材料：“何先生婚前公司股權(quán)估值三百萬，現(xiàn)值兩千五百萬，婚內(nèi)增值部分顧女士有權(quán)分割。”
秦嵐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
“還有這十年你們家的分紅收益。”我看著秦嵐，“阿姨的公司每年分紅，也算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增值。要么認我的勞動價值，要么談婚內(nèi)財產(chǎn)分割，選一個。”
秦嵐的臉漲成豬肝色。
她拽著何志遠往門外走，何美麗慌忙跟上。走到門口，秦嵐回頭扔下一句：“你等著！”
門摔上的聲音震得墻上的宣傳畫都晃了晃。
調(diào)解員尷尬地咳了一聲：“那今天就先......”
“麻煩您記錄一下。”王梓說，“對方拒絕調(diào)解，我們將申請訴訟。”
2
第二天下午，我接到何志遠的微信。
“孩子跟著你受罪，不如歸我。我可以不要你補償。”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十秒，回復：“梓陽的意愿很重要，讓他自己選。”
消息發(fā)出去，那邊秒讀不回。
晚上接梓陽放學，他一出校門就撲過來抱住我的腿。
“媽媽，今天奶奶來學校了。”
我心一緊：“她說什么了？”
“她跟蘇老師說你不管我。”梓陽仰著小臉，“蘇老師問奶奶認不認識他，奶奶答不上來，然后就走了。”
我揉揉他的頭發(fā)，看向校門口。
班主任蘇文禮正在和另一位家長說話，看見我，點了點頭。
我牽著梓陽走過去：“蘇老師，今天麻煩您了。”
“顧女士客氣。”蘇文禮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老師，說話溫和，“秦女士今天來找我，說您不務正業(yè)，平時不管孩子。”
我握緊了梓陽的手。
“我拿出家校聯(lián)系記錄本給她看。”蘇文禮笑了笑，“這十年，每次家長會、每次接送、每次溝通，全是您。何先生......說實話，我今天才知道梓陽爸爸長什么樣。”
梓陽小聲說：“爸爸來過學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