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向明在床邊坐下，抓著床單：“她家里出事了，急需用錢，我就……”
“用我的卡？”
“我卡里額度不夠。”他看著我，“反正你家有錢，緩兩天就還。”
反正你家有錢。
六個(gè)字砸在宮縮的疼痛上。我把頭轉(zhuǎn)向窗外，不想看他。
“我先回公司處理點(diǎn)事。”余向明站起來，“你好好休息，晚上我來陪床。”
他走到門口又回頭：“別告訴**。”
門關(guān)上。走廊里響起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yuǎn)。
我拿起手機(jī)。何苗發(fā)來新消息：“雨桐是他前女友，我查到了。”
2
吊瓶輸?shù)降谌臅r(shí)候，門被推開。
我媽江嵐拎著保溫桶進(jìn)來，看見病床上只有我，皺眉：“余向明呢？”
“公司有事。”
她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手摸我額頭：“臉色怎么這么差？”
“沒事。”
“騙誰？”江嵐坐下，盯著我，“出什么事了？”
我閉眼。宮縮還在繼續(xù)，一波接一波，像有人拿鈍刀在肚子里攪。
“晴晴。”江嵐的聲音沉下來，“你不說我也能查。”
她伸手拿我手機(jī)。我沒攔。
銀行流水界面還開著。江嵐看了十秒鐘，臉色鐵青。
“80萬？”
我點(diǎn)頭。
“給誰？”
“宋雨桐。余向明的前女友。”
保溫桶的蓋子被江嵐擰開又蓋上，發(fā)出咔噠一聲脆響。她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你準(zhǔn)備怎么辦？”
我看著她的背影：“還能怎么辦？”
“離。”江嵐轉(zhuǎn)身，“馬上離。”
“我現(xiàn)在動(dòng)不了。”
“那就等。”她走回床邊，壓低聲音，“等出院，我?guī)湍阏衣蓭煛！?br>“媽——”
“閉嘴。”江嵐打斷我，“你以為我不知道？結(jié)婚這三年他拿你的錢買車，用你的關(guān)系升職，現(xiàn)在連前女友都敢養(yǎng)？”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江嵐立刻坐回椅子上，拿起保溫桶：“我燉了雞湯，趁熱喝。”
余向明推門進(jìn)來，手里拎著水果籃。看見江嵐，他愣了下，然后笑：“媽，您來了。”
“嗯。”江嵐接過水果籃，“公司忙嗎？”
“還好，不忙。”余向明在另一側(cè)坐下，“我會(huì)多陪陪晴晴的。”
“那就好。”江嵐站起來，“我去護(hù)士站問問醫(yī)生，看還要住多久。”
她出門前回頭看我一眼。那眼神我看懂了——?jiǎng)e聲張。
余向明送江嵐出門。我聽見他在走廊里說：“媽您慢走，改天我和晴晴去家里看您。”
江嵐的回答很淡：“好好照顧她。”
腳步聲遠(yuǎn)去。余向明回病房，松了口氣：“媽今天心情不錯(cuò)。”
我閉眼裝睡。枕頭下壓著一張名片，江嵐塞給我的——賀知秋，律師事務(wù)所合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