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低下頭，端著湯走了。
七
趙磊沒有收斂。沈清辭決定除掉他。
夜里，所有人都睡了。她從空間取出準備好的血繃帶和繩子。血跡的角度、喪尸的路線、趙磊的行動軌跡——都算好了。她把東西收回空間，躺下，對著黑暗說了一句，很輕，很冷。
“趙磊，你動我衣服的時候，就該知道會死。”
外出任務，趙磊故意落后。沈清辭“害怕”地后退，退到廢墟中間。趙磊追上來，踩到血繃帶——喪尸從四面八方涌來。
“救命！”沈清辭尖叫。
她撲過去“拼命”用治愈救趙磊，一邊治一邊哭。“你別死……你別死啊……”趙磊死在她面前。沈清辭“體力不支”暈倒，倒在顧深趕來的那一刻。
顧深接住她，把她抱起來。她的臉慘白，嘴唇發灰，睫毛上掛著淚。他把她摟緊了——比上一次緊。他的手指在她背上停留了一瞬，像是在確認她還活著。
八
沈清辭醒來，蜷縮在帳篷角落，抱著膝蓋。
顧深走進來，蹲下來。“你還好嗎？”
沈清辭抬頭看他，眼睛是腫的。“隊長……我救不了他……我是不是很沒用……”她沒有撲進他懷里，額頭抵在他肩膀上，輕輕碰著。手攥著他的袖口，很輕，像是怕被推開。
顧深伸手放在她背上。“不是你的錯。”
他的手沒有拿開。過了一會兒，沈清辭的呼吸慢慢平穩了。顧深低頭看著她的側臉——睫毛還在顫，鼻尖紅紅的。他看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九
從那天起，沈清辭開始“不經意”地靠近顧深。
不是主動搭話。她的靠近是：值夜的時候坐在他旁邊，不打擾，就坐著；他受傷的時候第一個跑過來，低頭治愈，然后轉身走；吃飯的時候坐在他視線范圍內，不看他，但永遠在他的余光里。
有一次顧深手臂小傷，沈清辭跑過來要治。紗布纏了一半，顧深低頭看著她的手指。“你不用每次都跑這么快。”他說。
沈清辭頭也沒抬：“那你別受傷。”
顧深發現自己開始不自覺地找她的身影。她送湯來的時候，他等她走遠了才端起來喝。她坐在他旁邊值夜的時候，他能聞到一股很淡的香味——不是香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