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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晚上，隊伍安營。顧深在值夜。
沈清辭從帳篷里出來，端著一碗熱湯。她走到顧深旁邊，把湯放在地上，站著。“鹽放多了。下次少放點。”說完轉身走了。
顧深端起來喝了一口。咸。但他喝完了。
老李路過，看了一眼空碗，沒說話，抽著煙走了。
五
白天，一個七八歲的小孩蹲在路邊哭。
沈清辭走過去，蹲下來，和小孩平視。她把自己的干糧掰了一半遞給小孩。小孩接過面包，一邊哭一邊吃。沈清辭伸手擦了擦他臉上的眼淚，動作很輕。小孩吃完了，靠在她懷里睡著了。她就那么蹲著，讓小孩靠著，一動不動。
顧深在遠處看到了。他走過來，掰了半塊面包遞給她。
沈清辭抬頭看他，眼眶紅了，但沒有哭。她接過面包，小聲說：“謝謝。”她把面包咬了一小口，然后把剩下的包好收進口袋。
“怎么不吃完？”顧深問。
“明天再吃。”
當天晚上，沈清辭的帳篷門口多了一包干糧，還有一件疊好的外套——顧深的外套。
那天晚上顧深值夜，發現自己腦子里全是她的臉。她接過面包時眼眶紅了但沒有哭的樣子，她說“明天再吃”時微微彎起的嘴角。他以前從來不會想這些。他把**擦了又擦，擦了又擦，擦到老李走過來問他“隊長你擦了一百遍了”。
顧深把**收起來。“沒事。”
六
隊伍里有個叫趙磊的男人，早就盯上了沈清辭。趁顧深外出，他堵住她，動手動腳。
沈清辭沒有喊，只是躲。躲到墻角，雙手護著頭，肩膀在抖。劉姐路過，吼走了趙磊，給沈清辭一管藥膏。
當晚顧深回來。他沒有問沈清辭，直接找到趙磊。雷光在他掌心亮了一下，沒傷人，但趙磊嚇得酒瓶掉了。
“再有下次，你就離開隊伍。”聲音不大，沒有人敢說話。
沈清辭在帳篷里聽到了。她沒有出去，翻了個身。黑暗中，她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第二天，她照常干活，手臂上的淤青用袖子遮住了。顧深叫住她。“你的手——”沈清辭把手往后縮了縮，搖頭。“沒事，不疼。”她笑了一下，“我以前也常被欺負，習慣了。”
顧深看著她。“以后不會了。”
沈清辭抬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