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不住的白，睫毛上掛著淚，眼睛像被水洗過。不是驚艷，是移不開眼。他見過好看的女人，但好看成這樣的，沒見過。他忘了自己多久沒有這樣看過一個人了。
“沒事了?！彼f，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沈清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顧深問她叫什么、從哪來、有人讓她來的嗎。她只是搖頭。
小陳在后面看呆了，被老李拍了一下后腦勺。
“把手放開。”顧深說。
沈清辭低頭看了看自己攥著他衣服的手，慢慢松開了。手指一根一根松開，最后小指鉤了一下，像是舍不得。她往后退了半步，低著頭。
顧深轉身走了。他沒有回頭，但他知道自己走路的節奏變了——他在忍住不回頭。
三
隊伍往前走。沈清辭跟在后面，不遠不近。
到了營地，劉姐在整理藥品，沈清辭蹲下來幫忙。拿起一瓶抗生素翻來覆去地看，劉姐說“那個是消炎的”，她“哦”了一聲，乖乖放好。
顧深走過來。劉姐識趣地走開了。
“你剛才跑過來的時候，手在發光?！彼f。
沈清辭低頭看自己的手，一臉茫然?！拔也恢滥阍谡f什么……”
顧深盯著她看了三秒。他蹲下來，和她平視。她的臉離他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她的眼睛很亮，瞳孔是淺棕色，火光在里面跳。他忽然覺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半拍。
“把手伸出來?！?br>沈清辭猶豫了一下，伸出右手。顧深握住她的手指。她的手冰涼，細得像一折就會斷。他的拇指按在她的掌心上，輕輕壓了一下?！凹凶⒁饬?。想手心里有什么?！?br>白光從她指尖亮起來。沈清辭“嚇了一跳”，想縮手，顧深沒松。
“這叫異能。你有治愈系異能。”
沈清辭看著自己發光的指尖?！八茏鍪裁?？”
“能救人。也能救你自己?！?br>沈清辭沉默了幾秒，抬頭看他。“那……我是不是很有用？”
她問這句話的時候，語氣里沒有得意，沒有驕傲，是一種很小心的、試探的、怕被拒絕的期待。
“嗯?！鳖櫳钫f，“很有用。”
沈清辭笑了。不是設計好的那種笑，是短暫的、像花開了一瞬就合上的笑。
顧深轉身走了。他走的時候在想：她笑起來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