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味道。他不討厭。他開始習慣了。
十
夜里降溫。沈清辭從帳篷出來，沒有穿外套，抱著胳膊。顧深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遞給她。沈清辭搖頭：“你不冷嗎？穿著。”沈清辭接過來，披在肩上。外套很大，把她整個人裹住了。她低下頭，臉埋在外套領口里。
“好暖和。”
那晚沈清辭又做噩夢了。她尖叫著醒過來，渾身冷汗。顧深掀開簾子走進來，在她旁邊坐下。“做噩夢了？”沈清辭點頭。顧深靠在她帳篷的支架上，閉上眼睛。“睡吧。我在這兒。”
月光打在她側臉上，鼻梁的弧度像刀裁出來的。她的皮膚很白，白到在月光下幾乎透明。顧深看了一眼，移開了。又看了一眼。
沈清辭慢慢躺下來。那一夜，她沒有再做噩夢。第二天早上醒來，顧深已經不在了，他的外套蓋在她身上。
十一
隊伍遭遇變異喪尸。顧深被震退，雷系異能暫時失衡。喪尸朝他撲去。
沈清辭沖了過去——擋在他面前，閉上眼，雙手張開。她沒有猶豫，身體比腦子快。老李一槍打爆喪尸的頭。
顧深把她拉到身后，緊緊握著她手腕。“你干什么！”
沈清辭抬起頭，眼睛紅紅的：“我不知道……我身體自己動的……”
顧深低頭檢查她的手有沒有受傷。她的手在抖。他的手也在抖——不是因為害怕喪尸，是因為剛才喪尸朝她撲過來的那一瞬間，他的腦子里嗡了一下，什么都沒有了。他殺喪尸從來不會手抖。但看到她有危險的時候，會。
他從手腕滑下去，扣住了她的手指。十指相扣。沈清辭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掙開。兩人就這樣站了幾秒，小陳喊“隊長”，顧深才松開。
那晚，顧深守著她。不是值夜，是坐在她帳篷門口。沈清辭掀開簾子。“你不睡？你睡。”沈清辭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一個位置。顧深看著她。他沒有猶豫，進去了。他躺下來，在她旁邊，肩靠著肩。
沈清辭側過身，背對著他。顧深仰躺著，看著帳篷頂。
“顧深。”
“嗯。”
“你今天抱我了。”
“嗯。”
“你的心跳很快。”
“……你聽到了？”
“嗯。很大聲。”
顧深沒有說話。沈清辭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