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大概是被我的"凡爾賽式自嘲"逗的。
"簽吧。"她推過來一支筆。
我簽了。
一百二十萬一年，不談戀愛這種事，就算倒貼我都能做到。這錢相當于白撿。
簽完字出門的時候，我在樓梯口遇到了一個女人。
四十多歲，保養得像三十歲，穿著一身墨綠色旗袍，脖子上掛著一串珍珠，站在樓梯扶手旁邊看著我。
眼神像在看一件需要估價的二手商品。
"這就是那個林北？"她轉頭問身后的保姆阿姨。
阿姨點頭。
女人把我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視線在我三十九塊的皮鞋上多停留了兩秒。
"嗯。"她吐出一個字，轉身走了。
沒打招呼。沒說你好。甚至沒有一個表示客氣的假笑。
保姆阿姨沖我歉意地笑了笑，壓低聲音說："那是**。你別放心上，她就那樣。"
我笑了笑："沒事，習慣了。"
這倒不是假話。
我媽在醫院住院的時候，護士站的人看我的眼神也差不多。
窮人的皮鞋，不管擦多少遍牙膏，照出來的都是同一張臉。
出了顧念家的大門，熱浪撲面。
我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把那張黑卡舉到夕陽底下看了看。
五百萬。
夠我媽把剩下的治療全做了。夠我爸從工地退下來歇幾年。夠我安安穩穩讀完四年書。
代價是四年不談戀愛。
我把黑卡揣進兜里，腳步輕快了不少。
我媽正在廚房炒菜。
看見我換了襯衫皮鞋回來，眼睛一亮："去見同學了？男的女的？"
"女的。"
鍋鏟差點飛出去。
"哪家姑娘？長什么樣？干什么的？家里幾套房？"
"媽，人家找我談學習的。"
"談學習穿皮鞋？你上學三年我都沒見你穿過皮鞋。"
"因為三十九塊錢的皮鞋磨腳，走遠路不方便。"
我媽白了我一眼，從鍋里夾了塊***塞我碗里："下次帶來家里吃飯。"
"媽，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什么都沒想?？斐燥?。"
她轉過身去的時候在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低頭扒飯，心想還好她不知道她兒子剛把自己的感情生活以五百萬的價格打包賣了。
否則這頓***，大概率得扣我臉上。
第三章
大學開學第一天，我就確認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