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二樓。
老太爺的房間在走廊盡頭。
門推開，屋里燈光昏暗，空氣不太流通。
顧崇遠躺在床上，瘦得脫了形，顴骨突出，雙目緊閉。
三年前他在一次宴會上突然倒下，之后就再沒站起來過。
所有醫生都說他是重度中風后遺癥，大腦萎縮，不可逆。
顧家上上下下都當他已經是個廢人了。
我走到床邊。
周嫂站在一旁，緊張地**手。
"葉芷，你注意看他的手。"
我低頭看了一眼。
老太爺的右手食指，有極其微弱的彎曲弧度，像是在試圖攥什么東西。
普通人看不出來。
但我一眼就看到了。
這不是無意識的肌肉**。
這是主動控制。
我伸手搭上老太爺的手腕，三指并攏，找到脈位。
周嫂瞪大了眼睛。
"你這是——"
"別說話。"
脈象沉澀，但有根。
氣血運行極差，經脈多處阻滯，肌肉長期缺乏刺激導致萎縮。
但腦部的問題，比那些醫生說的輕得多。
遠遠沒到"大腦萎縮、不可逆"的程度。
要么是那些醫生水平不夠。
要么是有人不想讓他好起來。
我松開手腕，看著顧崇遠的臉。
他的眼皮動了一下。
周嫂吸了口氣。
"芷丫頭，你看出來什么了？"
"他的情況沒有外面說的那么重。這三年……誰在負責他的治療？"
"廷夜請的私人醫生，每周來一次。但說實話，我看那醫生每次來就是量個血壓、掛個鹽水，別的什么都不做。"
"藥呢？平時吃什么藥？"
周嫂拉開床頭柜，拿出一排藥瓶。
我一個一個看過去。
全是普通的營養補充劑和安眠類藥物。
沒有一種是針對他的核心問題開的。
甚至有兩種藥的搭配是沖突的，長期吃不但沒幫助，反而會加重肌肉萎縮。
我把藥瓶放回去。
"周嫂，這些藥都停了。我重新配。"
"你……你會看病？"
我沒有正面回答她。
"我明天晚上再來。你幫我把窗戶打開通下風。"
我回頭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老太爺。
他的右手食指，又動了一下。
第五章
"簽了吧，何必呢？"
第三天，趙淑華親自找上門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色外套，站在我出租屋門口，上下打量了一眼這個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