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抓起面前的方案書。

看了第一頁，腦袋里嗡的一聲。

標題沒錯，封面沒錯，里面的內容全換了。

這不是終稿，是十天前就被整組否掉的初版。

那個版本數據過時，邏輯粗糙，賽制設計有三處明顯的漏洞。

拿這種東西給客戶看，等于當面扇自己耳光。

"顧總監。"

秦總把方案書合上了，往桌上一放，聲音冷下來。

"這就是你說的打磨了四個通宵的成果？恕我直說，這份東西，連實習生交的作業都不如。"

他站起來，拿起手機，做出要走的姿態。

"如果這就是貴公司的誠意，我看沒必要再聊了。"

"秦總，請等一下。"

我站起來，額頭有汗，但腦子很清。

我總不能當著客戶的面說是自己人換了文件，那只會讓對方覺得我們公司管理一團亂。

"這中間有誤會。但我不找借口，只請您給我十分鐘。"

"十分鐘？"

"不用方案書，不用投屏，我口述。十分鐘講完，如果您覺得不值，我們立刻走人。"

秦總盯著我看了幾秒，重新坐下，抬腕看了一眼表。

"好，十分鐘。"

那套方案的每一個字都刻在我腦子里。

我開口，從市場切入，講受眾畫像，講賽制亮點，講嘉賓陣容的差異化策略，講招商包裝的三層權益設計，講排播節奏和傳播矩陣。

邏輯一環扣一環，數據信手拈來，該有爆點的地方停一拍，該給結論的地方干脆利落。

十分鐘。

我講完最后一句話的時候，會議室里沒有聲音。

秦總盯著我，愣了足足三秒。

然后他鼓掌了。

"精彩。"

他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顧總監，你剛才說的這個方案，就是我要的。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送走客戶，我回到辦公區。

沈若琳迎上來，一臉"關切"。

"顧總，客戶還滿意嗎？"

她的眼底有一絲急切，想在我臉上找到挫敗的痕跡。

沒找到。

"非常滿意。當場定了。"

她臉上的表情卡了一下。

02

"怎么……怎么會？"

她嘴里漏出這四個字，聲音幾乎是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