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開到地下**，他熄了火，沒下車。

"晚晚。"

"嗯。"

"對不起。"

我看著前擋風玻璃上反射的車燈。

"對不起什么？"

"對不起我過去三年，每次都讓你忍。"

我沒說話。

"你剛剛問我能不能發火的時候，"他說，"我突然聽懂了。你不是想發火。你是已經撐不住了。"

我眼眶一熱，咬住嘴唇。

"我以為懂事是夸你。"他說，"我現在知道不是。"

我轉頭看他。

他眼睛里有***。

"以舟，"我說，"我嫁給你，不是嫁給顧家。"

"我知道。"

"我以前不說，是因為怕你為難。可我越不說，他們越覺得我好欺負。"

"我知道。"

"**今天那句一家人，你聽懂沒有？"

他沉默了一會兒。

"聽懂了。"

"那以后呢？"

他握住我的手。

"以后顧家所有事，林晚說一就是一。"

我笑了一下。

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

我哭得很輕，沒有聲音，只是肩膀在抖。

顧以舟把我摟進懷里。

副駕駛上，我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加密郵件提醒。

"林董，下周一上午十點，宏舟科技*輪融資終審會議，請確認是否親臨。"

我用顧以舟看不到的角度，按下了"確認"。

****

第二天一早，我接到顧婉的電話。

"嫂子，我下周有個面試，你不是認識宏舟科技的人嗎？幫我打個招呼。"

我握著牙刷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職位？"

"市場部總監助理。我同學說他們最近在招。"

我把牙刷放回杯子。

"顧婉，你昨晚不是說要跟我井水不犯河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嫂子，"她聲音突然軟下來，"昨晚是我不對。我媽今早跟我談了一晚上，我想通了。咱們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我媽說，讓我跟你道歉。"

她咽了一下口水。

"嫂子，對不起。"

我看著浴室鏡子里的自己。

鏡子里那個女人頭發還濕著，臉上沒什么表情。

"道歉收到。"我說。

"那面試的事——"

"宏舟科技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