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周嶼沒追。
他拿起紙條。
字跡娟秀：
“你不敢發，是因為怕他恨你。”
他攥緊紙條。
紙邊割進掌心。
他沒松。
他走出洗手間。
走廊空了。
燈光亮了。
他走向宴會廳。
腳步沒停。
沒人攔他。
沒人說話。
他走到主桌前。
投影儀正放著PPT，是沈氏集團的慈善成果。
畫面里，是孩子們舉著“感謝沈氏”的牌子。
他站定。
從褲兜里掏出U盤。
**投影儀接口。
屏幕一黑。
一秒。
兩秒。
三秒。
畫面亮了。
不是PPT。
是銀行流水。
密密麻麻，全是轉賬記錄。
收款人：周嶼。
備注：學費已付，別退學。
金額：50000。
日期：2021年4月17日。
下面一行，是第二筆。
收款人：周嶼。
備注：生活費，別餓著。
金額：3000。
日期：2021年5月3日。
再下面，是第三筆。
**筆。
……
一共37筆。
最后一筆，日期是：2024年4月12日。
備注：等你來婚禮，我親自還你。
周嶼的手，停在半空。
他沒動。
全場死寂。
沒人說話。
沒人呼吸。
**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低頭。
屏幕上是一條視頻——是他和沈硯川父親在私人會所的對話。
內容：如何偽造慈善賬目，如何讓周嶼“自愿放棄助學”。
視頻正在自動刪除。
他臉色發白。
陳嶼的直播信號，突然中斷。
他沖回座位，打開電腦。
直播**，他上傳的假賬本，被替換了。
替換成的，是真賬本。
沈氏挪用基金的原始記錄。
時間戳：2021年3月。
比周嶼收到第一筆錢，早了整整一個月。
他猛地抬頭。
沈硯川站在主桌前。
手里拿著一杯香檳。
他沒看周嶼。
他看著全場。
聲音很輕，卻像刀子，劃開寂靜：
“那三年，我每天去圖書館，不是為了看書。”
“是為了看他。”
“他總坐靠窗的位置，低著頭，筆尖快磨禿了。”
“他從不抬頭。”
“我也不敢說話。”
“我怕他發現，我暗戀他。”
“我怕他覺得，我可憐他。”
“所以我給他錢。”
“不讓他知道。”
“我怕他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