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膚都被燙得發疼。
血止不住地從我的傷口里流出來。
不斷有參加體測的同學從我身邊跑過。
耳邊是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說話聲、哨子聲。
可我怎么也動不了。
意識一點點沉下去，視線越來越模糊。
我的身體越來越輕，像是飄了起來，飄在半空中，低頭看著地上那個臉色慘白、滿臉是血、一動不動的自己。
媽媽。
我在心里輕輕喊她。
這次我沒裝。
我是真的，撐不住了。
2.
我飄在半空中，靜靜地看著操場上的一切。
我媽依舊在人群里忙碌。
她笑著給其他老師遞水，耐心指導學生熱身，語氣平和，完全是一個熱心負責、通情達理的家長志愿者。
仿佛剛才那個在跑道邊對女兒冷漠呵斥、拖拽不管的人，根本不是她。
時不時有路過的老師、同學，往我躺著的地方看一眼，神色里帶著擔憂和不忍。
“小棠媽媽，小棠同學還在那邊躺著呢，這么熱的天，塑膠跑道都燙人，要不先看看吧？”有人好心提醒。
我媽只是回頭掃了一眼，語氣隨意又不耐煩：“不用管她，**病了，之前就這么裝過一次。”
她說的，是上個月的野外體能拉練。
當時她聽鄰居說，樓上鄰居家的孩子參加戶外挑戰賽拿了**，升學能加分，回家就逼著我報名了野外徒步越野賽，非要我也拿個名次回來。
從小她就是這樣。
我是單親家庭，爸爸是家里絕對不能提的禁忌。
她一個人帶我，總把一句話掛在嘴邊：
“我們孤兒寡母，你要爭氣，只有你事事爭第一，我們才不會被人看不起。”
**要第一，跑步要第一，畫畫要第一，就連大掃除擦窗戶，她都要我擦得最干凈、最快，慢一秒，都要被她冷著臉推倒重來。
只要我做不到，她就大發雷霆。
摔東西、掐我、罵我不爭氣，把所有生活的委屈和壓力，一股腦砸在我身上。
我飄在半空，忽然閃回很小的時候。
那時候爸爸還沒走，家里的燈光都是暖的。
我走路不穩摔破膝蓋，她會立刻丟掉手里的東西，一把將我抱進懷里，一邊輕輕吹著傷口，一邊軟聲哄：“小棠不怕，媽媽吹吹就不疼了。”
我夜里發燒，她抱著我在醫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