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續費要三千多。
我咬著牙，賣了我唯一的金戒指。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手續辦下來那天，我拿著紅色的收養證明，在民政局門口站了很久。
昊子牽著我的衣角，仰著頭問："媽，你怎么哭了？"
我蹲下來摟住他。
"媽沒哭，媽高興。"
從今天起，誰也不能把你從我身邊帶走了。
04
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但也算安穩。
轉折是昊子上了初二。
不知道誰在學校里嚼舌根，說他是撿來的。
那天他回家，把書包往地上一摔。
"媽。"
"嗯？"
"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我手里的鏟子停住了。
我沒說話。
他看著我，聲音越來越大。
"你說話??！同學都說我是你從垃圾堆里撿來的！你告訴我，是不是真的？"
"昊子……"
"所以你根本不是我親媽。"
他抓起書包沖進了自己房間。
門被他踹上了。
那一聲響得整面墻都在抖。
我端著剛炒好的菜，站在廚房里沒動。
油煙往臉上撲，眼淚順著往下掉，分不清是被熏的還是怎么的。
那天晚上，他沒出來吃飯。我把飯菜放在他門口，第二天原封不動端了回來。
從那之后，他變了。
不說話，不笑，放了學就往外跑。頭發染成了黃的，褲子破了幾個洞，耳朵上釘了個鐵環。
我說什么他都不聽。
"昊子，明天有**……"
"關你什么事。"
"我給你熱了湯……"
"我不喝。"
一句兩句，全是刀子。
05
真正讓我崩潰的是那個冬天的夜里。
他三天沒回家。
我請了假，挨個網吧找，挨條街跑，鞋底都磨穿了。
最后在城北一家地**球廳找到了他。
燈光昏暗，煙霧彌漫。他跟幾個染著頭發的孩子擠在一張臺球桌旁邊，嘴里叼著根煙。
我一把搶過去掐滅了。
"陳昊，跟我回家！"
那幾個小混混圍上來，嘻嘻哈哈的。
"喲，昊哥，你那個食堂打工的媽找你來了。"
"昊哥**還給人家刷碗呢？"
陳昊的臉漲得通紅。
他猛地甩開我的手。
"你能不能別來找我！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多丟人！"
那幾個字像鐵釘一樣，一顆一顆釘在我身上。
我沒有退。
我看著那幾個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