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刀槍不入。
“我說了，我沒在逞強，”我沒回頭，“是真的無所謂。”
洗碗槽的水聲很大，蓋住了他后面的那句話。
不過我也不想聽。
洗完碗出來，顧景琛已經回了書房，餐桌上放著一杯我喜歡的楊枝甘露。
手機亮了一下，是我閨蜜許念發來的消息。
「沈鳶那女的今天去了顧氏總部，穿著一身白裙子，活像要去奔喪」
「聽說你老公親自下樓接的」
「姐妹你還好嗎？？？？」
我回了四個字。
「好得不得了」
發完消息，我打開筆記本開始起草離婚協議。
條條款款，分分明明，像是給這三年畫一個干凈的句號。
我甚至很貼心地給顧景琛留了退路——財產分割上，我只要了當初**欠顧家的那筆錢結清，其他的一分沒要。
寫到凌晨一點，顧景琛敲了我臥室的門。
結婚三年，他一直住主臥，我住次臥，涇渭分明得像是合租室友。
“還沒睡？”他站在門口，襯衫袖子卷到手肘，看起來有些疲憊。
“在擬協議。”我轉了轉脖子，“正好你來了，看看，有什么需要改的明天告訴我。”
我把筆記本屏幕轉向他。
他沉默地看了很久。
久到我都開始犯困。
“溫顏，”他終于開口，“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
“顧景琛，”我靠在椅背上，“這三年，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我跟你結婚，本來就不是因為愛你？”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
我從沒見過顧景琛露出這樣的表情。
像一個一直站在聚光燈下的人，忽然被拉進了黑暗中。
“晚安。“協議明天再看吧。”
關了門，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說不難過是假的。
不是為了愛情難過，而是為了一段關系結束的方式難過。
可這份難過只持續了三分鐘。
因為手機又亮了。
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一條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聽說你要離婚了，恭喜。」
我沒存這個號碼，但我知道是誰。
2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出現在顧氏總部大樓。
離婚歸離婚，工作是工作，我分得很清。
**三年前緩過勁來之后，父親讓我回**幫忙，但我拒絕了。
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