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說了嗎，跟麗華時裝屋簽了。"

王嬸剛要轉身，我把風衣往他桌上一放。

"趙科長，您看看這件。"

他低頭瞄了一眼，手就伸過來了。

翻了翻領子，看了看內襯，又捏了捏袖口。

"這版型……哪兒來的？"

"我自己設計的。"

他抬頭看我，眼神變了。

"你多大？"

"十九。"

"十九？"他站起來，把風衣拎起來對著光看，"這走線，這收腰的弧度……你跟誰學的？"

"沒跟誰學。"

他沉默了一會兒。

"這樣，你們先回去。這事兒我得跟經理匯報。"

出了百貨大樓，王嬸拉著我的手，激動得直哆嗦。

"巧蘭，趙科長那個表情，有戲！"

我沒說話。

有戲是有戲，但馬麗華那邊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

第二天一早，馬麗華就來了。

她穿著一件紅色呢子大衣，踩著高跟鞋，身后跟著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陳志強。

"喲，這不是那個鄉下來的裁縫丫頭嗎？"

馬麗華站在鋪子門口，笑著看我。

"聽說你去百貨大樓送樣衣了？"

我手里的針沒停。

"是。"

"挺有志氣的嘛。"她走進來，拿起架子上的一塊布料看了看，隨手扔回去，"不過我勸你別白費力氣了。百貨大樓的單子，已經是我的了。"

"那是趙科長說了算的事。"

"趙科長？"她笑了，"我爸一個電話的事兒。"

陳志強站在門口，看著我，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表情。

"巧蘭，你就別折騰了。老老實實在這縫縫補補得了，非要跟麗華爭，你爭得過嗎？"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陳志強，你現在跟我說話，你女朋友知道嗎？"

馬麗華臉色一變。

"志強，你跟她很熟？"

"不熟不熟。"陳志強連忙擺手，"就是一個村的，小時候見過幾面。"

我低頭繼續縫。

"幾面？六封信，三年，你管這叫幾面？"

鋪子里安靜了兩秒。

馬麗華轉頭瞪著陳志強。

"什么六封信？"

"她胡說的！"陳志強急了，"麗華你別聽她瞎編……"

"行了。"我把線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