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的事我不感興趣。要買衣裳就買，不買請出去，我趕活呢。"

馬麗華被噎了一下，臉漲得通紅。

"你！"

她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笑。

"宋巧蘭，你給我記住。百貨大樓的單子，你別想碰。"

說完甩頭就走。

陳志強跟在后面，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他。

王嬸從后面探出頭來，臉色發白。

"巧蘭，馬廠長要是真給百貨大樓打電話……"

"打就打。"我站起來，"東西好不好，穿在身上就知道。她能堵百貨大樓，還能堵住全城人的眼睛？"

百貨大樓的單子，果然黃了。

趙科長打電話來，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意思就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王嬸急得直轉圈。

"完了完了，這下連老客戶都要被搶走了。"

我坐在縫紉機前，沒動。

腦子里在想另一件事。

昨天傍晚，我去布料市場進貨的時候，碰見一個人。

一個穿灰色風衣的男人，三十出頭，站在一個布料攤前，翻來覆去地摸一塊真絲面料。

他摸布的手法不對。

不是買布的人，是懂布的人。

我多看了兩眼，他也注意到我了。

"你也做衣裳的？"他問。

"嗯。"

"這塊料子，你覺得適合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那塊真絲。

"做旗袍浪費了，絲線太細，撐不住立領。做襯衫倒合適，但得用暗扣，不能用明扣，會勾絲。"

他看我的眼神變了。

"你叫什么名字？"

"宋巧蘭。"

他點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了。

我也沒在意。

但今天，這個人又出現了。

他站在鋪子門口，手里拿著一塊藏藍色的毛呢料子。

"宋巧蘭，這塊料子，你能做一件大衣出來嗎？"

我接過來摸了摸。

好料子。

"什么款式？"

"你定。"

我看了他一眼。

"你是誰？"

"顧明遠。"他說，"做服裝生意的。"

王嬸在后面拽了拽我的袖子，小聲說："巧蘭，這人我見過，好像是從南邊來的大老板。"

顧明遠把料子放在桌上。

"三天后我來取。做得好，后面有大單子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