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頭里了。

可現(xiàn)在有人告訴我，她不是我的。

我握著她的手，指節(jié)一點點發(fā)僵。

小滿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覺得我表情不對。她努力睜開眼，聲音很輕。

“爸爸，你是不是嚇壞了。”

我喉嚨像被堵死。

“嗯?！?br>
“我沒事?！?br>
她還反過來安慰我。

“醫(yī)生說我可勇敢了?！?br>
我低頭摸她頭發(fā)，眼睛酸得厲害。

“嗯，你最勇敢。”

蘇婉站在床尾，哭得眼睛紅腫。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小滿看見她，聲音軟下來。

“媽媽，你也別哭?！?br>
蘇婉捂著嘴，點頭。

小滿又看向我。

“爸爸，你們是不是吵架了?！?br>
我和蘇婉都沒有說話。

她很聰明。

從小就是這樣。

我們稍微有點情緒不對，她都能察覺。有時候我和蘇婉冷戰(zhàn)，她會故意把作業(yè)拿到客廳寫，寫到一半問爸爸這題怎么做，又問媽媽我想吃水果，然后把我們兩個人硬扯到一起。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在修補家。

可她不知道。

這個家從一開始就有裂縫。

我握著她的手，說：“沒有，爸爸只是太擔(dān)心你?！?br>
她閉上眼，像是終于安心。

“那你別走?！?br>
“我不走?！?br>
“真的？”

“真的?！?br>
她睡著之后，我坐在病床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蘇婉站在我身后，低聲說：“陳默，我們出去說。”

我沒動。

她又說：“這里會吵到小滿?！?br>
我終于抬頭看她。

“你還知道怕吵到她?！?br>
蘇婉臉色白了白。

我站起來，跟她走到病房外。

走廊空蕩蕩的，護士站只有一盞燈亮著。遠(yuǎn)處有小孩在哭，聲音很細(xì)。蘇婉靠著墻，眼淚又下來了。

我沒給她哭的時間。

“名字?！?br>
她抬頭看我。

“陳默?！?br>
“我問你名字。”

她嘴唇發(fā)抖。

“你一定要現(xiàn)在問嗎？”

我看著她，覺得這個女人陌生得可怕。

“十二年了。”

“你覺得我還問早了？”

她低下頭。

過了很久，她才說：“周澤?！?br>
這個名字出來的時候，我腦子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砸了一下。

周澤。

我認(rèn)識。

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