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只能發出嗬嗬的喘氣聲。
文建軍搶過電話，聲音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文予，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絕？”
我反問。
“是誰絕？是誰把我當成搖錢樹，供養你們一家三口？”
“是誰在我發燒到三十九度的時候，還逼著我加班，說弟弟的房貸不能斷？”
“又是誰，在年夜飯的桌上，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后悔生了我？”
“你住口！”
文建軍怒吼道。
“我們養你這么大，你就這么回報我們的？你還有沒有良心！”
“良心？”
我重復著這個詞，覺得無比諷刺。
“我的良心，在你們一次又一次的壓榨里，早就被狗吃了。”
“你現在在哪里？立刻給我回來！”
“我不會回去的。”
“從我踏出那個家門開始，我就沒打算再回去。”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隨后，將這三個，全部拉黑。
世界清凈了。
我知道，這只是開始。
以我對趙桂蘭的了解，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視頻顯示是大姨。
我接起來。
“小予啊，”
她的聲音聽起來語重心長。
“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不懂事？大過年的，怎么能跟**置氣呢？”
“我沒有置氣。”
“你還說沒有？**都快急瘋了。”
“那筆錢的事，我們都知道了。”
“小予，聽大姨一句勸，那錢是你弟弟的**子。”
“他那女朋友，要是知道婚房沒了，肯定得跟他吹。”
“你不能毀了你弟弟一輩子啊！”
她的邏輯很清晰。
錢=婚房=弟弟的幸福。
而我，是毀掉這一切的罪人。
“大姨，”
我打斷她。
“那是我用六年青春和健康換來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話是這么說，但你是個女孩子，遲早要嫁人的，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你弟弟不一樣，他得傳宗接代啊！你當姐姐的，幫他不是天經地義嗎？”
天經地義。
又是這四個字。
我懶得再跟她爭辯，直接說道：
“錢我已經花完了，一分都沒了。”
“什么？！”
大姨的聲音也變了調。
“你……你怎么能這樣！你這孩子，心怎么這么狠啊！”
我沒等她說完，再次掛斷了電話。
手機嗡嗡震動，各種親戚的微信消息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