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個上了鎖的小木盒。
這是我所有的秘密。
我把它拿出來，放進行李箱。
抽屜底下，壓著一張泛黃的紙。
是我當年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那所我夢寐以求的大學，我只讀了不到半個學期。
為了省錢給舅舅治病，我媽勸我退了學。
她說，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用，以后總是要嫁人的。
她說，等舅舅好了，一定讓你回去復讀。
六年過去了。
我成了高中畢業生。
舅舅的賠-償款，成了表弟的婚房。
我捏著那張錄取通知書，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曾經，我以為這是我最大的遺憾。
現在才明白，這不是遺憾，是愚蠢。
是我親手，把刀遞給了他們。
我把錄取通知書，連同那張勵志海報的紙團，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拉上行李箱的拉鏈。
整個房間，瞬間空曠得像從未有人住過。
我最后看了一眼這個困了我六年的牢籠。
沒有絲毫留戀。
轉身，離開。
樓下，陽光刺眼。
我拉著行李箱，走向公交站。
手機又開始瘋狂震動。
我拿出來看了一眼。
一連串的陌生號碼未接來電。
還有幾條短信。
“姐，我錯了，你快回來吧，我不會照顧爸。”
“姐，我給你錢，我分你十萬，不，二十萬！你回來行嗎？”
“周顏！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要是敢走，就別認我這個媽！”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那些文字。
二十萬？
用二十萬，買我后半輩子繼續當牛做馬嗎？
真是慷慨。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塞回口袋。
公交車來了。
我提著行李箱，費力地擠了上去。
車窗外，城市的高樓大廈飛速倒退。
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在哪里。
沒有學歷，沒有積蓄，沒有工作經驗。
二十八歲的年紀，像一張白紙，又像一張廢紙。
但至少，從今天起，我自由了。
我的未來，由我自己決定。
哪怕是深淵，我也要親眼去看看。
行李箱在我腳邊，那個上了鎖的小木盒，在箱子里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那是我唯一的底牌。
也是我復仇的開始。
03
我沒有回老家。
那個小鎮，只會用唾沫星子淹死我。
他們會說，周顏真狠心，不管從小疼她的舅舅。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