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后續康復至少十二萬，護工一個月六千。大伯母既然說一家人，那你先拿十萬出來。”
大伯母臉上的喜色沒了。
“憑什么我拿？”
“你不是要替我爸管錢嗎？管錢之前，先表個態。”
周耀祖不耐煩。
“周晚，你別繞。我們今天就問你，錢給不給？”
我看向他。
“不給。”
大伯母一**坐在地上。
“沒天理啊！侄女**親大伯母啊！”
我直接拿起手機。
“要不我給婚宴酒店打個電話，問問你們十八萬八的彩禮，能不能換成我爸的病歷單？”
大伯母一下從地上爬起來。
“你敢去鬧耀祖訂婚宴，我撕了你！”
我把手機放回兜里。
“那你就別來鬧我。”
她指著我鼻子。
“周晚，你等著！耀祖訂婚那天，你別想進門！周家沒你這種人！”
我笑了。
“放心，你請我我都嫌晦氣。”
周耀祖拉住大伯母。
“媽，走。”
田莉臨走前還不忘放話。
“周晚，你這種賣肉的，嘴再厲害也沒用。等我和耀祖結了婚，你想攀我們田家，門都沒有。”
我把一袋豬蹄遞給客人。
“慢走，不送。訂婚宴記得多點菜，別讓人看出你們彩禮是搶救命錢湊的。”
田莉氣得跺腳。
大伯母回頭罵：“你等著！”
我低頭磨刀。
“我等著。”
他們走后，王嬸湊過來。
“晚晚，你真不去訂婚宴啊？”
我把刀刃在水里沖了沖。
“去。”
王嬸愣了。
“你剛才不是說不去？”
我把那把沾著紅墨水和油污的剔骨尖刀收進刀套。
“他們都把我爸的錢惦記成這樣了，我不去送份大禮，像話嗎？”
當天中午，大伯母的反擊就來了。
我正在給客人剁筒骨，手機一個接一個響。
先是二姑。
“晚晚，你大伯母說你拿刀追她？你這孩子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手上不停。
“她還說什么了？”
二姑嘆氣。
“說**賠償金到賬后，你就不認親戚，還把**的治療卡藏起來，不讓家里人看。”
“二姑，你信嗎？”
電話那邊停了一下。
“我也不知道，所以才問你。”
我把骨頭裝袋。
“那你來醫院，看我爸繳費記錄。”
二姑沒接話。
“晚晚，耀祖訂婚是大事，你別鬧得太難看。你大伯母也是急，她不是壞心。”
我笑了一聲。
“她急著拿我爸的錢，給她兒子長臉，確實不壞，就是不要臉。”
二姑聲音低了。
“你這嘴……”
我直接掛了。
沒過多久，三叔的電話也來了。
“周晚，你大伯母哭得不行，說你要把她逼上絕路。都是一家人，五十萬你拿著也是拿著，借給耀祖先辦事。”
我問：“三叔，你借多少？”
“我哪有錢？”
“你沒錢，可以閉嘴。”
三叔在電話里罵了一句。
我把他也掛了。
下午，肉鋪門口來了個穿花襯衫的男人。
他叫馬強，是大伯母娘家侄子，在菜市場收攤位費，平時說話就橫。
他一進門就把煙灰彈在地上。
“周晚，聽說你拿刀嚇我姑？”
我看了他一眼。
“買什么？”
“我不買肉。”
“拿出去。”
馬強笑了。
“脾氣挺沖啊。一個女人殺豬殺久了，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旁邊賣肉的阿姨皺眉。
“你這人怎么說話呢？”
馬強瞪她。
“關你屁事。”
我把豬肉稱好遞給阿姨。
“二十六。”
阿姨付完錢，沒走，站到一邊看著。
馬強把手按在案板上。
“我姑說了，五十萬拿出來。**那邊我們會安排人照顧。你要是不拿，以后這市場，你別想安穩賣肉。”
我把他的手撥開。
“手拿遠點，臟。”
馬強臉一沉。
“你說誰臟？”
我看著他。
“誰把煙灰彈我店里，我說誰。”
他抬手就要掀我的肉盤。
我拿起剔骨尖刀，刀背貼著肉盤邊沿一劃。
一整條五花肉皮肉分開，整齊落在案板上。
馬強的手停在半空。
我問：“還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