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劉老師，我想確認一下，推薦名單是導師一個人說了算，還是需要學院審核？"
劉老師推了推眼鏡。
"當然要學院審核。導師推薦，學院評審委員會投票，然后公示五天，沒有異議才上報學校。"
"評審委員會的成員名單，能查到嗎？"
"這個……"劉老師猶豫了一下，"按規定是公開的，但一般沒人問。"
他翻了翻電腦，轉過屏幕給我看。
評審委員會，五個人。
組長：王淑芬。
委員：***、李明輝、陳芳、周建國。
五個人里，王淑芬是組長。
***是她帶的博士生留校任教的，算她的嫡系。
李明輝跟她同一個課題組，利益綁定。
也就是說，五票里她至少穩拿三票。
我盯著屏幕，心往下沉。
"劉老師，如果對名單有異議，除了向評審委員會申訴，還有別的渠道嗎？"
劉老師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同學，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我搖搖頭。
"就是隨便問問。"
"那我跟你說，"劉老師壓低聲音，"學院層面的申訴，說實話，用處不大。但如果你覺得有違規行為，可以向學校紀檢部門反映，或者……"
他頓了一下。
"或者什么？"
"或者等省教育廳的巡視組。"
"巡視組？"
"嗯，每年秋季學期，省教育廳都會派巡視組到各高校檢查。今年的巡視組，下周就到。"
我心里猛地一跳。
"下周？"
"對，下周一。"劉老師看了看四周，壓得更低，"但我什么都沒跟你說。"
我點點頭，道了謝，轉身出了教務處。
下周一。
保研名單后天公示，公示期五天。
巡視組下周一到。
時間剛好卡在公示期內。
但問題是，我沒有證據。
我只看見了一個橙色購物袋，什么都證明不了。
我需要實打實的證據。
轉賬記錄，或者錄音。
怎么拿？
我站在教學樓門口，秋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手機又震了。
蘇婉的消息。
"悅悅，你快回來，趙天宇**來學校了，在咱們宿舍樓下，說要請全班女生吃飯。"
我皺眉。
"請吃飯？"
"對，說是慶祝趙天宇保研成功，請大家去校門口那個海鮮酒樓。"
"好多人都去了。"
我攥緊手機。
還沒公示呢，就開始慶祝了？
這是在宣示**，還是在拉攏人心？
"你去嗎？"我問蘇婉。
"我不去。"蘇婉秒回，"我又不是狗，給塊骨頭就搖尾巴。"
我笑了一下。
四年了，蘇婉是唯一一個從沒因為我窮而看不起我的人。
"我回來。"
我往宿舍走。
剛到樓下，就看見一輛黑色的奔馳停在門口。
車旁邊站著一個女人，五十來歲，燙著精致的卷發，穿著一身看起來就不便宜的套裝，手腕上的鐲子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疼。
趙天宇的媽媽，陳麗華。
她身邊圍了七八個女生，嘰嘰喳喳的，有說有笑。
我低著頭想繞過去。
"哎，那個，你是林悅吧？"
陳麗華叫住了我。
我停下腳步。
"是我。"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件洗得發白的外套上停了兩秒。
然后笑了。
"來來來，一起去吃飯，阿姨請客。"
"不用了，謝謝。"
"別客氣嘛，"她走過來，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都是天宇的同學，阿姨一視同仁。"
她的手很有力，我想抽出來，她卻攥得更緊了。
湊到我耳邊，聲音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小姑娘，識相點，別跟天宇搶那個名額。"
"你家那個條件，就算保了研，三年學費你也交不起。"
"阿姨可以幫你介紹工作，比讀研強多了。"
我猛地抽回胳膊。
"趙阿姨，保研名額不是誰花錢多就給誰的。"
周圍的女生都安靜了，齊刷刷看向我們。
陳麗華臉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更燦爛了。
"哎呀，這孩子，說什么呢，"她轉向其他人，笑著擺手，"年輕人就是心直口快。"
"走走走，咱們去吃飯，海鮮隨便點。"
她招呼著眾人往車那邊走，經過我身邊時，側過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林悅，你要是不識抬舉，別怪阿姨不客氣。"
**章
當天晚上，班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