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工具。
"她喜歡什么？"我問。
"她之前說想要一條項鏈，但我不知道選什么款式。你是女生，你幫我看看唄。"
他發了幾個鏈接過來。
我一個一個點開。
銀的，金的，帶鉆的，簡約的。
價格從幾百到幾千不等。
"第三個吧，"我說，"簡單，不挑衣服。"
"好嘞，謝了江也，你真是我的軍師。"
軍師。
又一個沒有溫度的詞。
我關掉聊天框，發現祝棠給我發了條消息。
"江也，你有沒有覺得陳默最近神神秘秘的？他是不是瞞著我什么事？"
我愣了一下。
她在問我，她男朋友是不是瞞著她什么事。
而那件事，恰好是我幫他做的。
"沒有吧，可能工作忙。"
"哦哦好吧，我就是覺得他最近老看手機，還背著我打字。"
他背著她打字的對象是我。
但打字的內容，是在為她挑禮物。
這個閉環荒誕得讓我想笑。
"你別多想。"我說。
"嗯嗯，江也你人真好。"
她又發了條語音。
"對了，我跟你說個事。上次我跟陳默聊到你，他說你高中的時候經常跟他討論專業的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說你們倆當時都想學新聞，還一起查了好多學校。"
"是，"我回，"后來他沒報新聞。"
"對呀，因為我。"
她的語音里帶著笑。
"我跟他說新聞太累了，不如學傳媒管理，輕松一點。他就改了。"
他就改了。
我跟他討論了整整一個學期的新聞專業。
我們一起看紀錄片，一起分析報道，一起幻想以后做調查記者。
他說，這是他的夢想。
而祝棠一句話，他就改了。
"那個***碼，"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還是打了出來，"是你幫他選的？"
"對呀，我幫他查的。他自己懶得看那些數字，我就直接把代碼發給他了。"
那個代碼。
那個我以為是我們共同心儀的代碼。
那個我在志愿表上反復確認了三遍的代碼。
是她發給他的。
而他轉頭把這個代碼，當成我們之間的話題，跟我聊了無數次。
他從來沒說過這是祝棠的建議。
他讓我以為，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江也？你怎么不說話了？"
"在，"我打字，"信號不好。"
"哦哦，那我不打擾你了。對了，下周我生日，陳默說要請客，你要不要來？坐**過來玩兩天唄，我們這邊好吃的可多了。"
來。
去看他給你過生日。
去看他把我幫他挑的項鏈，親手戴在你脖子上。
"再說吧，"我回，"最近課比較多。"
"好吧，那下次有機會再約。晚安江也～"
我放下手機，發現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室友從書桌前轉過頭來看我。
"又怎么了？"
"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