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打扮，立刻捂住胸口。
“造孽啊！沈書晚，你還要不要臉？穿成這樣來見未婚夫，你是要把沈家的臉丟盡嗎？”
她身后，我祖母也被人扶著進來，臉沉得像鍋底。
溫景然連忙行禮。
沈知意撲到林氏懷里。
“娘，您別怪姐姐，姐姐只是心里苦。”
林氏一聽，眼淚說來就來。
“你還替她說話！她今日打你，羞辱你，還打了溫公子。她哪里把我們當親人？”
我看著她們一唱一和，忽然明白。
這不是偶遇。
這是局。
她們知道我要退婚，故意讓沈知意和溫景然先刺激我，再帶長輩撞進來。
只要我失態，沈家所有人都會站到沈知意那邊。
這門親事，不退也得退。
而退婚的錯，全在我。
祖母拄著拐杖走到我面前，劈頭就是一句：“跪下。”
我沒動。
祖母怒道：“我讓你跪下！”
我看著她：“我犯了什么錯？”
“你還有臉問？”她指著我的衣服，“你看看你現在像什么樣子？沈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臉？”我把手里的東珠攤開，“沈家的臉，是她偷我東西丟的，還是我拿回來丟的？”
沈知意哭著說：“姐姐，那不是偷，是祖母說你庫房東西多，讓我先拿去用……”
我看向祖母。
祖母眼神躲了一下，隨即冷聲道：“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笑了。
“那謝家的婚事也是一家人，分什么我的她的？”
祖母臉色一變。
林氏立刻道：“婚事是大事，**妹沒想過搶。倒是你，故意扮丑退婚，若侯爺真惱了沈家，你擔得起嗎？”
我轉頭看謝知予。
“侯爺惱了嗎？”
謝知予配合得很。
“沒有。”
林氏噎了一下。
我又問：“侯爺想退婚嗎？”
謝知予看著我，眼里帶笑。
“不想。”
我看向祖母。
“聽見了嗎？他不惱，也不退。你們還要我跪什么？”
祖母氣得手抖。
她最討厭我這副不受控的樣子。
從我娘死后，她就總說，沈書晚，你要懂事。
爹在邊關失蹤，她說，你要懂事。
二房搬進我娘留下的院子，她說，你要懂事。
沈知意拿我首飾，她說，你要懂事。
可懂事的結果，就是我的東西一件件被拿走，我的人生也差點被她們拿去換沈知意的富貴。
這一次，我不想懂事了。
祖母盯著我，突然冷笑。
“好，你不跪。那我今日便當著小侯爺的面問問你，退婚書是不是你寫的？”
我點頭：“是。”
“你是不是不愿嫁？”
“是。”
“既然如此，這門婚事便由沈家做主，換知意……”
“祖母。”
我打斷她。
“您終于說實話了。”
祖母一僵。
林氏立刻扶住她：“晚姐兒，你怎么同長輩說話的？”
“我還有一句更不好聽的。”
我從懷里拿出一本賬冊，啪地拍在桌上。
“這三年，二房從我娘嫁妝鋪子里支走白銀一萬三千六百兩。祖母院里拿走古玩字畫二十七件。沈知意從我庫房拿走衣料首飾共***件。”
林氏臉色大變。
沈知意連哭都忘了。
我翻到賬冊最后一頁。
“還有，溫景然以沈家未來女婿自居，替**藥鋪賒走人參鹿茸三十二回，共計二千四百兩。”
溫景然厲聲道：“沈書晚，你調查我？”
“我查的是我的賬。”我看著他，“只是沒想到，賬上爬出來這么多蟲。”
謝知予輕輕笑了一下。
祖母氣得臉色鐵青：“你竟然把家丑拿到外人面前說！”
我回她：“偷東西的時候不怕丑，被我說出來倒怕了？”
林氏終于裝不下去了。
她撲過來想搶賬冊，被司南一抬手攔住。
謝知予淡淡道：“沈夫人，坐著說。”
林氏被他的氣勢壓住，只能咬牙退回去。
我把賬冊遞給謝知予。
“侯爺剛才不是說滿意我不吃虧嗎？那正好，幫我做個見證。”
謝知予接過賬冊，翻了幾頁。
“數目清楚，字跡也好。”
我提醒：“重點是數目。”
“重點是你字好看。”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動。
他把賬冊遞給司南：“抄一份送去京兆府備案。”
祖母猛地抬頭：“小侯爺，這是沈家家事！”
謝知予抬眸。
“沈大小姐是本侯未婚妻，她的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