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一個身影從賽道邊沖了出來。
是林嶼。
他直直朝沈念沖過去，在她經過的瞬間伸出腿。
沈念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前撲倒，膝蓋重重擦過塑膠跑道。
我瞬間沖過去。
沈念趴在地上，額頭上全是汗，兩個膝蓋的皮已經磨開了，血順著小腿往下淌。
她疼得臉都白了，但一直咬著嘴唇，不肯哭出聲。
林嶼站在旁邊，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得意。
"讓你亂說話，活該。"
我站起來，朝他走過去。
陸修遠比我更快。
他從貴賓席上下來，但不是來看沈念的，而是一把攔在了林嶼前面。
"她就是個孩子，你一個大人跟孩子計較什么？"
我盯著他。
"孩子？你看看你女兒的膝蓋，你叫這是孩子間的玩鬧？"

陸修遠沒看沈念的膝蓋。
他甚至沒有往那個方向偏一下頭。
林詩語從貴賓區走過來，踩著細高跟，不緊不慢。
她在我面前站定，低頭瞥了一眼沈念流血的膝蓋，然后打開手包，抽出一疊錢，隨手丟在沈念身上。
幾張鈔票飄落在地上，有一張正好落在沈念的傷口旁邊。
"你們母女倆折騰半天，不就是為了這個？拿著，夠你們治傷了，別再丟人了。"
她說這話時看的是我。
沈念愣愣地看著落在身上的錢，嘴唇抖了一下。
周圍看熱鬧的家長已經聚了一圈。
"嘖嘖，果然是碰瓷來的，被人家一眼看穿了。"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陸總夫人隨手給點錢打發了，還不趕緊收著。"
"這女人也夠厚臉皮的，當著這么多人被拆穿了還不走，我替她尷尬。"
一個戴金鏈子的男人湊到陸修遠面前，語氣討好。
"陸總，這種人就不用跟她廢話，說幾句狠話讓她知難而退就行了。"
陸修遠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我。
沈念撐著地想站起來，腿一軟又跪了下去。
她抬頭看向陸修遠。
"爸……你真的不管我了嗎？"
陸修遠撇過頭。
沈念的嘴一癟，眼淚嘩地流了下來。
她拉住我的手，聲音很輕。
"媽媽，你說的對。我沒有爸爸了。"
這句話飄出來的時候，陸修遠的肩膀動了一下，眉頭皺了一瞬，但他很快恢復了平靜，甚至用一種怪罪的表情瞟了我一眼。
好像一切都是我教的。
好像女兒的傷，女兒的淚，都跟他沒關系。
我蹲下來，把沈念身上的錢一張張拿下來，放在地上。
我站直了，看向林詩語。
"這些錢你留著，過兩天你會比現在更需要。"
林詩語笑了一聲，靠進陸修遠懷里。
"聽見了嗎，修遠哥，她還在逞強呢，可真有意思。"

校醫來了，給沈念處理傷口的時候，我收到了一條消息。
是我的私人助理何琳發來的。
"沈總，有件事我必須告訴您。林詩語上個月在公司內部拉了一個非正式的溝通群，把行政部、采購部和品牌部的幾個中層都拉進去了。群名叫錦辰新核心。"
我往下翻。
何琳把群聊截圖一并發了過來。
群里的聊天記錄很有意思。
林詩語在里面以"陸**"的身份發號施令，安排工作、審批流程，甚至調整了兩個項目的預算分配。
那些中層對她畢恭畢敬，稱呼清一色是"林總"或者"嫂子"。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曖昧了。
她是在一步步架空我的管理層。
我正要往下看，旁邊響起一個女聲。
"知意姐？"
我抬頭，是一個穿碎花裙子的女人。
趙敏。
小區的鄰居，之前一起參加過幾次業主活動，我以為關系還算不錯。
她拉著我往旁邊走了兩步，壓低聲音。
"知意姐，有件事我糾結了好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
"什么事？"
"林詩語上個月在我們小區業主群里說了一些關于你的話。她說你……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偶爾會發作，讓大家見到你多包容。"
我看著趙敏。
她的表情是同情加猶豫再摻一點審視，就是那種"我本來也半信半疑，但今天你在禮堂的表現好像印證了她說的話"的樣子。
"知意姐，你今天是不是真的……有點沖動了？"
我沒有回答。
趙敏飛快地看了一眼遠處的林詩語，然后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