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里說，三年前他做過一次完整的體檢。"
"心臟，沒有任何問題。"
會議室一下子靜了。
姚懷文的臉開始發青。
"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
鄭老把信往桌上一拍。
"林國棟是腦溢血走的，不是心臟病。但他走的前一晚，在你家吃過飯。"
"姚懷文，這封信里點了你十二件事。你要不要一件一件聽？"
姚懷文踉蹌退了一步。
我看著他，沒說話。
這才是我今天真正想要的開場。

姚懷文沒讓鄭老把那十二件事念完。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
他笑了。
"鄭老，您這是被人擺了一道。"
他坐回主位，慢慢地把領帶松開一截。
"林國棟這封信，寫得情真意切。但您忘了一件事，他寫這封信的時候，公司是什么狀況？"
"他重病，神志不清，被人在旁邊煽風點火。"
他抬眼看我。
"小晚，你身邊那個人，是誰讓你聯系的？"
我沒接話。
"是不是**？"
姚懷文的嘴角向上扯了一下。
"江遠舟，對吧？"
會議室里幾個執行董事的臉色都變了。
江遠舟這個名字，在傳媒圈不是秘密。
但他怎么會和我有關系，是另一件事。
姚懷文顯然在賭。
賭我和江遠舟之間，沒有他想象的那么深。
賭在座的董事會懷疑我背后有人操盤。
我看著他，慢慢笑了。
"姚總，您是不是覺得，我一個二十五歲的丫頭，沒人在背后教，就不可能掀翻您這位坐了三年的CEO？"
"小晚，叔叔不是這個意思……"
"那您是哪個意思？"
我把手機拿出來，往桌子中間一放。
"姚總，我提議一件事。把您今年三月十一號、五月二十號、八月初九號，分別和誰吃了飯，在哪個房間，談了什么，全部說一遍。"
姚懷文的笑徹底僵住了。
"如果您不想說，我可以替您說。"
會議室里沒人出聲。
鄭老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小晚，你手上有什么？"
"錄音，轉賬記錄，還有一份合同。"
我看著姚懷文。
"姚總三年來，把瀚海的三個核心項目以低于市場價百分之四十的價格，外包給了他妻子哥哥名下的公司。"
"光這一項，公司損失大約兩個億。"
姚懷文猛地站起來。
"林晚！你血口噴人！"
"那要不要把您八月初九號在景潤會所那場飯局上說的話播一段？"
我點開手機。
姚懷文撲了過來，要搶我的手機。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陳立航站起來擋了一下。
"姚總，您冷靜點。"
陳立航的聲音不大，但穩。
我看了他一眼。
他不敢看我。
姚懷文站在那兒，胸口起伏。
鄭老說話了。
"今天這事，董事會暫停。一周后復會，期間委托第三方審計進場。"
"姚總，在結果出來之前，您先停職。"
姚懷文的臉色變成了灰白。

姚懷文停職的消息，當晚就在公司內部傳開了。
第二天我到公司，整層樓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電梯里有人主動給我讓位置。
走廊上有人遠遠就跟我打招呼，叫"林總"。
方欣沒來上班。
聽說她昨天晚上去了姚懷文家。
陳立航來找我。
他敲了兩下門，站在門口。
"小晚，我能進來嗎？"
我抬頭看他。
"陳總有什么事？"
他聽見我叫他陳總，肩膀又縮了一下。
"小晚，我……"
"陳總，咱們今天就當是工作談話。"
我合上文件。
"昨天的事，你做得不錯。但有一件事我想問你。"
"什么？"
"我爸走的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么。"
陳立航的臉一下子白了。
他在我對面坐下，手按在膝蓋上。
"小晚，那天晚上我不在場。我只知道**是從姚總家出來之后，開車回家路上出的事。"
"那天他和姚總談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
他停頓了一下。
"**出事前一個月，他在準備一份股權回購協議。他想把姚懷文手上代持的那部分股份全部拿回來。"
"姚懷文知道這事。"
我沒說話。
陳立航站起來。
"小晚，我以前沒站在你這邊，是我不對。從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