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剛去世，小叔子一家就拉著我和丈夫開會。
小叔子抽著煙，眼神精明。
“大嫂，這么多年都是你在管家，你辛苦了。”
我一愣，剛準備客氣兩句。
小叔子話鋒一轉，“現在媽走了，留下東西我們也該分一分了吧！”
弟媳這才抬頭看著我。
“是啊嫂子，你們都是住媽家，我們也沒說什么。”
“現在媽走了，有些事情我們還是算清楚好些。”
“這套房子我們問了，能賣個八十萬，但是你看你們在家里住了這么多年，也沒交房租給生活費，我們就不計較了，我們七，你們三。”
“大嫂，你可別說我們不公平，你嫁進來十年了，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媽這些年的養老金，怎么也得有個二十萬，辦完葬禮不管剩多少，都歸我和磊子。”
我聽明白了，他們這想是算賬。
我看著當親弟弟養了十年的小叔子。
一旁默不作聲的丈夫。
“好，既然你們想分家。”
“那我們就來算算這幾年的帳”
1
周磊和劉婷看了我一眼，臉上止不住地笑意。
“嫂子，你想開了就好。”
我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進房間。
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袋。
我把紙袋里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在茶幾上。
嘩啦一聲。
厚厚一疊銀行轉賬憑證、醫院繳費單、各種收據散落開來。
周磊和劉婷愣住了。
“這是什么？”劉婷皺著眉問。
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張單據，拍在周磊面前。
“結婚第一年，媽重病，手術費十二萬八，我付的。”
“后續進口藥，每個月三千六，吃了三年，合計十二萬九千六，也是我付的。”
我將一沓泛黃的醫院繳費單推到他們面前。
“這里是全部的單據，你們可以自己看。”
周磊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強撐著說。
“那又怎么樣？給我媽治病，不是你這個當兒媳婦應該做的嗎？”
“應該？”我笑了一聲。
“法律上，兒媳沒有贍養老人的義務，但是兒子有。”
我盯著我的丈夫，一字一句地問。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又把頭低了下去。
我沒再看他，翻開賬本的第二頁，目光轉向周磊。
“周磊，你高考第一年沒考上，復讀的補習費，兩萬，我出的。”
“后來你考上大學，四年學費加生活費，我每個月給你兩千，合計九萬六。”
“畢業了，你說要跟同學創業，我又給了你五萬啟動資金，全賠了。”
“這些，你不會都忘了吧？”
周磊的臉一陣紅一陣白。
“那……那不是媽讓你給的嗎？用的是家里的錢！”
“家里的錢？”
“我嫁進來的時候婚禮都沒辦，你家有什么錢？”
“為了給媽治病，為了供你上學，我把我的嫁妝，我自己上班的積蓄，全都拿了出來。”
“為了賺更多錢，我辭掉了你們眼中穩定體面的***工作，出去跑業務，陪客戶喝酒喝到胃出血，你們知道嗎？”
“你哥一個月五千塊的工資，養活他自己都勉強，這個家，是我撐起來的！”
“你們吸得，是我的血！”
2
整個客廳，死一般的寂靜。
周磊的臉色最難看。
他不甘心地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厲聲說道。
“你出了錢又怎么樣？這房子是**名字，她死了，就是遺產，我們就有份！”
“再說了，你為這個家付出，不都是你自愿的嗎？誰逼你了？”
“你住的這套房子是我**，你住了十年，我們都沒找你要房租！”
“你花的那些錢，就當是房租了。”
我一愣，嗤笑出聲。
“這么說，我還得對你們感恩戴德？”
原本一直沉默的周浩終于做出了反應。
他一把將我扯到沙發上坐下。
“老婆，你就少說兩句吧！”
“媽剛走，別鬧的這么難看！”
“都是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什么？”
又是這句，一家人。
十年了。
每次我受了委屈，每次他都和稀泥，他都用這句話來堵我的嘴。
當初嫁給周浩，我就是看中了他踏實上進，對我很好。
每天上下班接送，怕我吃外賣，每天中午給我送飯。
我體貼他家里困難，一分彩禮沒要。
更是把周磊當成親弟弟，五千一節的程序課，他上了24節。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