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偏愛,明目張膽------------------------------------------,裹著午后暖融融的陽光,落在沈初意泛紅的臉頰上。,唇瓣還帶著他淺吻的溫熱,沈初意整個人都像是泡在溫水里,腦子昏沉沉的,連呼吸都帶著不敢置信的軟意。。,自己這顆被沈家棄如敝履的塵埃,竟然早就在另一個人的心上,藏了整整十年。、長睫輕顫的模樣,眼底的冷意徹底褪得干干凈凈,只剩下化不開的溫柔。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去她眼角剛沁出的濕意,動作輕得像是怕碰碎了稀世珍寶。“嚇著了?”他低聲問,嗓音里沒有半分外界傳言的戾氣壓人,反倒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哄勸。,鼻尖微微發酸,抬頭看向他時,眼底還蒙著一層水霧:“我只是……沒想到。”,是她無處可逃的牢籠,是為沈家抵債的交易,是嫁給一個冷漠無情的活**,從此守著空寂的豪門度日。,會記住她十年前的模樣,會早早為她定制刻著她名字的戒指,會在所有人輕視她的時候,把最珍貴的東西捧到她面前,告訴全世界——她是他認定的裴**。“以后不用怕。”裴聿珩握緊她的手,掌心的溫度源源不斷地傳來,“有我在,沒人能再讓你受委屈。”,語氣平淡,卻帶著毀**地的篤定。,沈初意是他苦尋十年的光,是唯一能讓他情感冷漠的心泛起波瀾的人,別說護她一世周全,就算傾盡裴家所有,他也甘之如飴。,沒說話,卻悄悄把自己的手往他掌心又縮了縮,緊緊回握住他。,第一次感受到毫無條件的偏愛。,傭人便過來請他們回正廳用茶。裴聿珩始終牽著她的手,沒有絲毫松開的意思,十指緊扣,姿態親昵得毫不避諱。
重新走進正廳時,沈家一家三口的臉色,堪稱精彩紛呈。
沈父沈母坐立難安,眼神時不時往沈初意脖頸間的晨曦之心、無名指上的粉鉆戒指瞟,貪婪又忌憚。
而沈婉婉,指尖死死掐著沙發扶手,臉上維持著溫柔乖巧的笑意,眼底卻快要淬出毒來。
憑什么?
不過是一個從鄉下回來、不懂規矩、上不得臺面的真千金,憑什么一回來就搶走她的婚事,還能得到裴聿珩這樣明目張膽的偏愛?
那枚十年前就定制的戒指,那條裴家代代女主人才配擁有的傳家項鏈,本該都是她的!
沈初意被裴聿珩牽著坐下,下意識想往他身后躲了躲。她不習慣這樣被人死死盯著,更不習慣沈婉婉那藏著惡意的目光。
裴聿珩察覺到她的緊繃,不動聲色地往她身邊挪了挪,用身體擋住旁人的視線,隨即拿起桌上的溫牛奶,遞到她手邊:“剛看你沒吃多少東西,先墊墊。”
他記得,查她資料時,知道她胃不好,不能空腹久坐。
這本是極平常的舉動,可落在滿室人眼里,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誰不知道裴聿珩?
別說親自給人遞東西,旁人靠近他三尺之內,都能被他身上的寒氣逼退,更別提這般細心體貼、溫柔照料。
裴老爺子看著孫子這副模樣,捋著胡須笑得合不攏嘴。他家這冷心冷肺的小子,總算栽了,還是栽得心甘情愿的那種。
沈母見狀,連忙堆起笑容,想趁機拉近關系:“聿珩啊,初意這孩子性子內向,以后在裴家,要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多擔待,實在不行,就送回沈家,我們好好管教……”
她這話明著是客氣,實則還是打心底里覺得沈初意配不上裴家,丟了沈家的人。
話音未落,裴聿珩抬眼,目光瞬間冷了下來。
剛才還對著沈初意溫柔似水的人,此刻眼神冰寒刺骨,掃向沈母時,讓空氣都驟然降溫。
“管教?”他薄唇輕啟,語氣淡漠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裴家的**,什么時候輪得到沈家來管教?”
沈母臉色一僵,連忙陪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初意不懂豪門規矩,惹你厭煩……”
“她不需要懂。”裴聿珩握緊沈初意的手,語氣不容置喙,“我裴家的規矩,就是她的規矩。只要她開心,就算不守任何規矩,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一句話,堵得沈母啞口無言,臉上紅白交錯,尷尬至極。
沈婉婉見狀,心里嫉妒得發狂,卻還是裝出柔弱懂事的樣子,輕聲打圓場:“爸,媽,姐姐能被聿珩哥護著,是好事,你們就別擔心了。姐姐剛回沈家,一直很乖的,就是有時候太內向,不愛說話。”
她刻意強調“剛回沈家內向不愛說話”,暗指沈初意土氣笨拙,上不得臺面。
沈初意垂著眼,指尖微攥。
她不是聽不出沈婉婉的挑撥,只是她習慣了隱忍,習慣了不辯解。
可她不想辯解,不代表有人會任由她被欺負。
裴聿珩眸光微冷,淡淡瞥了沈婉婉一眼,那眼神沒有絲毫溫度,像是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我**性子安靜,不是缺點。總比有些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虛情假意來得好。”
沈婉婉臉色瞬間慘白,身子微微一晃,眼眶瞬間紅了,委屈地看向沈父沈母:“爸,媽,我……我沒有……”
她本想裝可憐博同情,卻沒想到裴聿珩根本不買賬。
裴聿珩懶得再看她演戲,直接站起身,牽著沈初意,對裴老爺子微微頷首:“爺爺,我帶初意先回去了,婚期的事,按原計劃來,我會親自安排。”
不等沈家眾人反應,他便牽著沈初意,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裴家老宅。
坐進車里,黑色的邁**平穩行駛在林蔭道上,車廂里安靜又溫暖。
沈初意看著身邊閉目養神的男人,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凌厲的側臉上,柔和了他冷硬的輪廓。
剛才在裴家,他護著她的模樣,一遍遍在腦海里回放。
“裴聿珩。”她輕聲喚他。
男人睜開眼,眼底的疲憊瞬間散去,只剩下溫柔:“嗯?”
“謝謝你。”沈初意低著頭,聲音很輕,卻無比認真,“謝謝你護著我。”
裴聿珩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自然又寵溺:“跟我不用客氣。我說過,以后沒人敢欺負你。”
他頓了頓,看著她眼底依舊藏著的怯懦和不自信,輕聲補充:“沈初意,你不用討好任何人,不用看誰的臉色,更不用覺得自己不配。你記住,你是我裴聿珩的妻子,是我捧在手心里的人,你值得最好的一切。”
車廂里很靜,他的話語一字一句,砸進沈初意的心里,驅散了她多年寄人籬下的自卑,也照亮了她灰暗已久的世界。
她抬頭,看向他深邃的眼眸,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第一次有了光亮。
好。
她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