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頭。
廣播里正在播放考生入場的提示音。
我隨著人流一步步走過安檢門。
心跳平穩(wěn)，手心干爽。
此刻開始。
他的斷手，他的落榜，和我沒有半點瓜葛。
第一場考的是語文。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卷面上。
我握著筆，寫得飛快。
前世為了供周煜復(fù)讀，我荒廢了學(xué)業(yè)，連個正經(jīng)大學(xué)都沒上。
那些在后廚洗盤子、在便利店上夜班的日子，像附骨之疽一樣折磨了我十年。
現(xiàn)在我終于可以為自己答題了。
兩個半小時后。
交卷鈴聲響起。
我長舒一口氣，走出考場。
剛出校門就看到警戒線外圍了一大圈人。
救護車的紅藍警示燈在人群外閃爍，刺眼得很。
“哎喲，太慘了，全都是血?！?br>“聽說是個高考生，為了幫女同學(xué)搶包，被小偷捅了?！?br>“手筋都斷了，這輩子算是廢了?！?br>家長們議論紛紛。
我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
“迦南。陳迦南?！?br>尖銳的哭喊聲從人群中心傳來。
周煜的母親林女士披頭散發(fā)地沖出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她手勁極大，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
“你死哪去了？你為什么不看著煜兒？”
林女士雙眼通紅，像個發(fā)瘋的母獅子。
“他被人捅了。大夫說他的右手廢了。你當(dāng)時在哪？你為什么不攔著他？”
我冷冷地看著她。
“放手?！?br>“我不放。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绷峙啃沟桌锏睾鸬?，“你們是一起出門的，他出事了，你憑什么好端端地從考場里出來？”
周圍的家長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我用力掰開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
“林阿姨，周煜是成年人，不是三歲小孩?！?br>我揉了揉被掐紅的手腕。
“他要去給別的女孩當(dāng)英雄，我一個外人，有什么資格攔他？”
“你算什么外人？你們可是定了娃娃親的?！绷峙考钡每诓粨裱浴?br>“娃娃親？”我嗤笑一聲，“那您得去問問孟清寧，她同不同意這門親事。”
林女士愣住了。
“關(guān)清寧什么事？”
“周煜是為了幫孟清寧搶準(zhǔn)考證才被捅的。”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他為了孟清寧連高考都不顧了，連命都不要了。您不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