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背對著我，一句話不說。
我委屈，但不敢跟爸媽講。
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開頭走不好，我得咬著牙撐過去。
我想著，再忍忍，等大家氣消了，好好坐下來聊一次，把話說開。
可是有些人，你越讓，他越進。
婚后第五天，周三。
下午我正在衛生間洗衣服，周建軍突然推門進來。
他沒看我。
徑直走到洗手臺前，拿起我的牙杯和毛巾，塞進一個超市的塑料袋里。
我關了水龍頭。
"你干什么？"
"收拾東西。"
他彎腰去夠我的洗面奶。
"收拾什么東西？去哪？"
"搬家。"
"搬家？"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不是咱們的婚房嗎？搬去哪？"
這套房子，兩室一廳，在城北。首付是周建軍家掏的，但裝修和家電，有不少是我出的錢。
我跑了一個月的建材市場，每一樣東西都是我挑的。地板的顏色，窗簾的款式，廚房灶臺的高度，全是我一手一腳量出來的。
住了還不到一周。
周建軍轉過身，沒直接看我，眼神有些飄。
"搬回爸媽那邊住。"
"為什么？"
"媽腰不好，最近老說不舒服，得有人照顧。我是獨生子，不回去誰回去？"
"那咱們可以常回去看看，或者把媽接過來住幾天。"
"讓你搬就搬，啰嗦什么！"
他突然把手里的袋子一甩，不耐煩地靠在門框上。
"再說了，這房子空著也是浪費，正好……"
他停住了。
"正好什么？"
我盯著他。
"正好什么，周建軍？"
他眼珠子轉了一下，移開視線。
"正好租出去，一個月三千塊錢租金，貼補家用。"
新婚不到一個禮拜的婚房，要租給陌生人？
我不信。
他那一瞬間的慌張告訴我，這話有假。
我還沒來得及追問，門鈴響了。
周建軍像撈到了救命繩，三步并兩步跑去開門。
門一開，一陣笑聲涌進來。
"哥！嫂子在不在？我東西都搬來了！"
年輕女人的聲音，又尖又亮。
是周雪。周建軍的妹妹。我的小姑子。
我從衛生間走出來，正好看見她拖著兩只大箱子站在門口。她身后還跟著一個男人，個頭不高，頭發抹了不少發膠，正拿手**游戲。
"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