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
我記得當初和沈言舟成親，我頭上只插了一朵他從湖邊摘的白蓮。
他那時說："我的阿年配得上世間最好的東西，便是公主的步搖也壓不住你。"
如今這支步搖，他替姜婉瑩求了去。

第二天一早，院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進來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嬤嬤，衣著體面，手里提著一個食盒。
她打量了一圈屋子，最后落在我身上，上下看了看。
"你就是蘇錦年？"
我沒答。
她自顧自把食盒放在桌上，掀開蓋子。
里頭是幾塊綠豆糕，賣相精致。
"我們姑娘讓我來瞧瞧你，看看世子在外頭三年到底養了個什么樣的。"
她說"什么樣的"三個字時，鼻子輕輕皺了一下。
"嬤嬤是丞相府的人？"
"柳嬤嬤，伺候我們姑娘十二年了。"
她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像是在看一件不值錢的物件。
"我本以為能叫世子在外面守三年的女人，怎么也得有幾分顏色，如今看來……不過如此。"
我握緊了拳頭。
"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柳嬤嬤笑了一聲。
"我來是傳我們姑**話，過兩日大婚，院子里的規矩得定一定。"
她從袖中抽出一張紙，展開擱在桌上。
"第一，世子每月至多來看你兩回，每回不得**。"
"第二，你和你肚里的孩子不得出院門半步。"
"第三，逢年過節你不許往將軍府遞帖子、送東西、傳口信。"
她念完，把紙推到我面前。
"姑娘說了，只要你守規矩，這院里的吃穿不會虧待你。"
我盯著那張紙，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你們姑娘倒是大方，連我幾時能見自己的丈夫都替我安排好了。"
柳嬤嬤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
"蘇姑娘，你要拎得清，世子是要做大事的人，你一個種蓮挖藕的鄉下女子，能有個棲身之處已是天大的福分。"
她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幾塊綠豆糕你吃了吧，是我們姑娘賞的。"
門關上以后，我把那張紙撕了個粉碎。
綠豆糕我一口沒碰。

黃昏時分，沈言舟來了。
他帶了一籃子鮮果，放在桌上，像什么事都沒發生過。
"吃些水果，月份大了得補補。"
我沒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