鶩的人從我身邊走過時露出鄙夷的眼神。
唯一不習慣的，是她。
江芷。
青云宗大師姐，掌門親傳弟子，筑基巔峰，被譽為“百年來最***突破金丹的天才”。也是我的未婚妻。
三年前我剛到青云宗的時候，是掌門親自做的媒。他說我和江芷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九陽靈根配冰鳳靈根，陰陽調和，相得益彰。那時候江芷看我的眼神里有光，她拉著我的手說：“師兄，以后我們一起修煉，一起飛升。”
后來我就不能修煉了。
江芷來看過我一次。那是掌門在我身上下完禁制的第三天，她站在我住的柴房門口，看著我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手里拿著一把破掃帚，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失望，從失望變成厭惡。
“你真的不能修煉了？”她問。
“暫時不能。”我說。
她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走了。
那一天，是我最后一次看到她對我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任何表情。
此后三年，我們雖然在同一個宗門，卻像活在兩個世界。她在云端，我在泥里。她每天和宗門的天才們一起修煉、切磋、論道，我每天掃地、劈柴、倒馬桶。
偶爾在宗門大會上碰面，她會看我一眼，然后迅速移開目光，像是多看一眼都會臟了她的眼睛。
直到昨天，她終于忍不住了。
“沈塵。”
昨天下午，我正在藏經閣門口掃地，身后突然響起她的聲音。我轉身，看到她站在陽光下，一襲白衣如雪，冰鳳靈根帶來的寒氣在她周身流轉，整個人像是一塊千年寒冰雕成的藝術品。
“江師姐。”我說。
她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用“師姐”這個稱呼很不滿。三年前我叫她“芷兒”，現在我叫她“師姐”。她也不知道是不習慣還是無所謂，反正什么都沒說。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紅色的帖子，遞到我面前。
婚書。
三年前掌門親手寫下的婚書。
“父親讓我轉告你，這門婚事作廢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像在念一篇課文，沒有任何感情波動，“你現在的身份，配不上沈家，也配不上我。”
我看著她手里的婚書，沒有接。
“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她繼續說，“但修真界就是這樣，實力為尊。你沒有實力，就沒有資格談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