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一絲什么，很快就沒了。

"陸**，您怎么來了？有工作安排打個電話就行，不用親自跑一趟。"

"路過，進來坐坐。"

我在沙發上坐下，看著他。

"老師，您最近還適應嗎？剛調過來，有什么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

他倒茶的手停了一下，熱水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面上。

"都好，謝謝陸**關心。"

他把茶杯放在我面前，動作客氣得像接待外單位領導。

"您坐。"我指了指旁邊的沙發。

他沒坐沙發，在我對面的硬椅子上坐下，身體微微前傾，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老師，當年您突然走了，連個招呼都沒打。"我看著他，"我找了您很久，電話打不通，學校也說不知道您去了哪里。"

"都過去了。"他端起茶杯，"陸**工作忙，這些舊事不必再提。"

"這不是舊事。"我往前傾了傾身子，"您當年幫我的那些，我一輩子都記著。我就想知道，您為什么突然走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方鶴年放下茶杯，看著我，語氣平淡但很堅決。

"陸**，現在是工作時間，我們談工作吧。"

我看著他那張沒有任何波瀾的臉，心里說不出的難受。

接下來二十分鐘，我們聊了檢察院的工作部署。他對每一項數據都爛熟于心，回答精準，條理清晰。

可除了工作，他一個字的私話都不肯多說。

臨走時我在門口停下。

"老師，我家里還留著您當年送我的那套刑法學教材，上面全是您的批注。改天我給您送過來。"

"不必了，陸**。"他站在桌后，語氣里沒有一絲溫度，"那些書您留著就好，我這邊用不上了。"

我走出檢察院大樓，秋風灌進領口，涼颼颼的。

第二天上午，我剛到辦公室，政法委***趙明遠敲門進來了。

"陸**，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說。"

趙明遠關上門，壓低聲音。

"昨天晚上，我在東湖邊的茶樓吃飯，看到方鶴年了。"

我抬起頭。

"他一個人坐在角落里喝茶，桌上攤著一堆材料，我沒湊近看，但有一張像是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