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拎著工具箱和打包材料。
"蘇女士，可以開工了嗎？"
"可以。"
我側身讓開，指了指走廊方向："主臥那張床和一個衣柜不動，其他東西全部搬走。"
工人們魚貫而入。
客廳里的皮沙發，第一個被裹上了防護膜。
餐廳那套實木桌椅，第二個。
陽臺上我媽養了十幾年的花，蘭草、茉莉、一棵半人高的桂花樹，被小心翼翼搬進了紙箱。
陳昱站在客廳正中間，看著工人把他從小趴著寫作業的那張茶幾抬走，整個人還沒緩過來。
他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媽，你和爸吵架了？"
"沒有。"
"那為什么要搬？"
"這個地方不適合你外婆住了。"
他沉默了幾秒。
"那爸怎么辦？"
我看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書房。
我媽站在陽臺門口，看工人把她的花一盆盆搬走。
桂花樹經過她身邊時，她伸手摸了摸葉子。
一句話沒說。
我走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媽，新家陽臺朝南，比這兒大一倍，光照更好。"
她點點頭。
九點半，書房開始清場。
我拉開書桌最下層的抽屜，拿出一個牛皮紙文件袋。
里面是這棟別墅的房產證。
產權人一欄，只有三個字：蘇念。
還有購房合同、全額付款憑證、裝修合同、每一筆家具家電的**。
全是我一個人的名字。
我把文件袋收進自己的挎包里，拉上拉鏈。
十點一刻，陳昱的房間開始搬。
他站在門口，看著工人拆他的書架，突然沖進去，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舊相框。
相框里是他四歲時的全家福。
那時候我們還租住在城中村的兩居室，四個人站在樓下小花壇旁邊。我媽抱著他，我和陳磊站在兩側。
每個人都在笑。
他把相框塞進書包里，背上，走出來。
我看見了，沒說什么。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十一點四十，最后一批東西裝車。
客廳空了。餐廳空了。陽臺空了。
墻上留著深淺不一的痕跡，貼過掛畫的、釘過相框的、陳昱每年量身高用鉛筆畫的那些橫線。
整個屋子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外機的嗡嗡聲。
鄭師傅拿著清單過來："蘇女士，一共九十二件，家具三十七件，箱子五十五個，您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