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著我。
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卑微和討好，只剩下一種陌生的、冰冷的平靜。
“肖鶴跟你說的沒錯?！?br>“他的公司，確實估值過億?！?br>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但那不是他的公司。”
“是我的?！?br>04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里面筑巢。
股權代持協議。
百分之九十。
這幾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我的視網膜上。
“假的?！?br>我的聲音干澀，連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
“這東西偽造一份太容易了，林濤，你別想騙我?！?br>我試圖從他臉上找到慌亂。
但他沒有。
他甚至笑了。
那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笑，冰冷，又帶著嘲弄。
“陳舒，你太久沒關心過我了?！?br>“你是不是忘了，我大學讀的是什么專業？”
我愣住了。
是什么？
我們是相親認識的，結婚十年，
我只知道他在一個事業單位做著閑職，朝九晚五，碌碌無為。
我從未關心過他的過去。
“法律?！?br>他替我回答了。
“專攻經濟法。”
我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沙發的邊緣。
“當年我畢業，是那家律所最有前途的新人?！?br>“是你，陳舒。”他往前走了一步，陰影將我籠罩。
“是你告訴我，不喜歡我當律師，太忙，太勾心斗角?！?br>“你喜歡安穩的男人，老實的男人。”
“你說，你負責賺錢養家，我只要在家，
讓你回來能看到一盞燈，喝到一口熱湯就行。”
“我照做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我的心上。
這些話，我確實說過。
在我事業的上升期，我需要一個絕對穩定、不會給我添任何麻煩的后方。
一個工具人。
林濤，完美地扮演了這個角色。
“所以，這份協議，每一個條款，每一個細節，都絕對合法，天衣無縫。”
“肖鶴簽過字，按過手印，還有公證處的鋼印?！?br>“你想告，告不贏的?！?br>我的呼吸變得急促。
我不信。
我不信這個我鄙夷了十年的男人，能布下這么大一個局。
“為什么是肖鶴？”我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你為什么要選他？”
“因為你選了他?！?br>林濤的回答，讓我如墜冰窟。
“他年輕，有野心，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