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頭徹尾的失敗者。
我走過去，將手里的包扔在沙發上。
然后，從包里拿出那份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摔在他面前。
打印紙的邊緣劃過空氣，發出輕微的聲響。
“林濤，簽字吧。”
我的聲音很冷，不帶感情。
他愣愣地看著桌上的文件，又抬頭看看我。
眼神里是茫然，是困惑。
“我們把婚離了。”
我坐到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雙腿交疊。
“這棟房子，歸我。”
“車子，歸我。”
“公司股份，歸我。”
“你那間破書店，我也不要，你自己處理債務。”
“我另外給你二十萬，算是這么多年的情分。”
“簽了字，你明天就搬出去。”
我像一個宣判者，宣布著他的結局。
我以為他會震驚，會憤怒，會像個懦夫一樣求我。
但他沒有。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我，那雙總是顯得渾濁的眼睛，此刻卻異常清亮。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份離婚協議。
他緩緩地，問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話。
“你今天，去見肖鶴了？”
03
聽到肖鶴的名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我心里升起一股無名火。
“這跟你沒關系。”
“你只要簽字就行了。”
我指了指桌上的協議。
他還是沒動，就那么看著我。
“他跟你提分手了？”
林濤繼續問。
語氣平靜得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
我胸口起伏，壓抑著怒氣。
“林濤，你有什么資格提他？”
“你看看你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子！”
我站起來，指著滿屋的狼藉。
“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男人，一個把八十萬打水漂的廢物，你有什么資格過問我的事？”
我的話像刀子，一句句扎過去。
我就是要刺痛他，要讓他認清自己的地位。
他是一個被我養著的，即將被我拋棄的，一無是處的丈夫。
他垂下眼瞼，沉默了。
客廳里只剩下老式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
我以為我的話起了作用。
我以為他終于感到了羞愧。
“筆在抽屜里。”我坐回沙發，語氣緩和了一些，“簽完字，我們好聚好散。”
他還是沒動。
過了很久，久到我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
他重新抬起頭。
“那個書店，確實賠光了。”
他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
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