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一句話：
“004。韓芝的姐姐。”
我指著那張臉問：“這個女孩是誰？”
沈渡沒回答。他把剪貼簿合上，抱在懷里，像是抱著一件不該被人看到的東西。過了很久，他才用很輕的聲音說：“她是實驗體004。也是我女朋友。”
“季遠山把她變成了植物人。我每天都在畫她的臉，因為我怕有一天我會忘記她長什么樣。就像你們這些陸辭一樣，每一張新臉都會蓋住上一張。”
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問我韓芝在哪。我帶你去。但我告訴你，如果你也變成植物人了，我不會畫你的臉。”
我的手機又震了。季遠山再次發來消息：“三點已經過了。我知道你沒來，但我不怪你。你今晚要是還想留住這張臉，就別去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
我直接把他的號碼拉黑了。
窗外的銀杏樹在風里沙沙作響，夕陽斜進來，把地板切成明暗兩半。我站在光里，看著自己染上金紅色的手背，忽然覺得那不是我的手，而是一雙租來的手套。
“走吧，”我對沈渡說，“帶我去找韓芝。”
他站起來，把那本剪貼簿鎖進了抽屜。
出門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公寓。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才在這里住了兩天，卻好像已經在這間屋子里活了幾百天，換了好幾個不同的自己。
電梯門合上的瞬間，我腦子里忽然冒出備忘錄里那句最扎心的話：“我叫陸辭，但我好像從來沒真正做過陸辭。”
電梯的樓層數字在跳動，像倒計時一樣落下。
### []
密室
季遠山的診所藏在老城區一棟灰撲撲的居民樓里，沒有招牌，沒有門牌號。上次來的時候我以為這里是普通的心理診所，現在想起那種刻意低調的布置，只覺得惡心。
我蹲在診所后門的消防通道里，手電筒咬在嘴里，鑰匙是撬開沈渡房間后順手拿的——他在季遠山這里有把備用鑰匙，這事他自己都不知道。那晚我從剪貼簿里翻出來的。
鎖芯咔嗒一聲，門開了。
空氣里彌漫著消毒水和另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像醫院***那股冰冷的干凈。我貼著墻摸進去，走廊兩側是緊閉的診療室，地磚在月光下泛著慘白的光。我的目標是盡頭的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