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了。別擔心，來診所復查一下，我把地址發你。”
我掛了電話。他說得太順了，像背過一百遍的臺詞。
我回到臥室，準備找個外套出門，拉開衣柜的瞬間，一個本子掉了出來。硬殼封面，黑色，翻開第一頁我就覺得胃在翻涌——上面寫滿了數字，都是日期，全是我筆跡。
2023年4月17日。2023年9月3日。2024年1月28日。2024年6月15日。
這些日期之間沒有任何規律，像一個人每天醒來都在翻日歷，本子上隨手記下的數字。翻到最后，我看到四個字，被紅筆重重圈了三圈：“倒計時結束。”
什么意思？
我翻開手機備忘錄。備忘錄里堆了幾十條未讀記錄，大部分是我自己的購物清單，但有一條今天早上七點三十二分寫的，不是我的內容，但我確實打開過：
“備忘錄第一條，給‘下一個我’：別信季遠山。別信你自己。找到沈渡房間里的剪貼簿。”
我盯著屏幕。我不記得寫過這個。
門外有鑰匙響動的聲音，一個人推門進來。瘦高個，三十歲左右，臉上掛著一副困倦的表情，手里拎著個購物袋。看到我站在客廳，他沒多意外，只是說了句：“哦，你又活了。”然后把購物袋放在餐桌上，里面有面包和牛奶。
“你是沈渡？”我問。
“不然呢。”他把外套脫了掛在門后，“你每次跳日都要重新認識一遍，我都習慣了。你以為你只住了兩個月？你簽的三年租約，快到期了兄弟。”
“我簽了三年？”
“你自己簽的，2023年2月。”他伸手指了指墻上那張租房合同，我走過去看，簽名是我的，日期清清楚楚。但我的記憶里，我上個月才搬進這間房，租期寫的明明是一個月。
沈渡靠在廚房臺面上，端著杯水，忽然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你上一次醒來是在冬天對吧？”
我抬頭看他。
“你那天的鼻子還不是這樣的，”他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鼻尖，“圓一點。”
空氣安靜了兩秒鐘。他沒等我回應，端著杯子回了自己房間，關門之前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復雜得我讀不懂。
我等到他門關嚴，悄悄走到他房間外。門是鎖的，但鎖是很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