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西裝外套，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手里攥著登機牌，表情有些不安。看起來不像即將逃走的罪犯，更像一個被某種力量推動著不得不走的棋子。
林夜遠遠跟著他，看著他通過安檢，消失在候機廳的方向。
手機響了。
溯源APP推送了第七塊記憶碎片：
“張立收到了你的機票。在蘇沐的記憶副本中，他將以持有者身份出現。記憶殘片已解鎖：8月15日晚9:12，蘇沐在記憶世界里遇到了張立。張立手里拿著一份文件。文件標題是——溯源計劃·初代實驗體名單。”
林夜的呼吸停了一瞬。
溯源計劃。
初代實驗體。
名單。
他飛快地打字，在文檔里記錄：
“張立手里的名單——那是什么？初代實驗體是誰？蘇沐是第幾代？我**現在是第幾代？”
手機又響了。
這一次不是APP推送。
是一條短信。
來自一個被加密的號碼：
“你的消費記錄很精彩。流浪漢、前女友、**犯，沒想到你一個前**的消費品味這么接地氣。不過我要提醒你，你還有42萬多沒花完。時間只剩5個多小時。你最好加快速度，不然你的第一人稱死亡體驗會比你搭檔更慘。”
“另外，今晚8點游戲開始后，歡迎來9樓看看。我是你的忠實觀眾。——瘋四”
林夜盯著那條短信看了整整十秒。
瘋四。
寄快遞的人。
發消息的人。
這個人知道他的每一筆消費。
知道他選了流浪漢、前女友、**犯。
甚至知道他是前**。
他抬起頭，看著機場巨大的落地窗外逐漸變暗的天空。
今晚8點，游戲開始。
他會進入蘇沐的記憶。
而那個自稱“瘋四”的人，在9樓等他。
第六章 第八筆消費
晚上七點。
林夜還有38萬沒花。
他打了輛車，直奔城東的慈恩養老院。
那家養老院住著一個人。
一個他三個月沒見過面的人。
蘇沐的母親。
蘇沐的母親叫蘇云秀，六十二歲，三年前查出阿爾茨海默癥，住進了慈恩養老院。蘇沐每個月去兩次，給她帶水果，陪她說話。她有時候認得蘇沐，有時候不認得。認得的時候會叫他“小沐”，不認得的時候會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