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死在血族手里。
現在你告訴我，一個血族伯爵的一句話，就能讓這一切停止？
那我這四十年……
"不是的！"狼急了，"你這四十年很了不起的！他一直都知道！他一直——"
它突然閉嘴了。
像是說漏了什么。
"他一直什么？"
"……沒什么。"
"說。"
"我不說！說了他會生氣的！"
"他生氣關我什么事。"
"可是他生氣了就不來看你了，他不來看你我就見不到他了，我見不到他我就——"
"夠了。"
我加快了腳步。
不想再聽這頭戀愛腦的狼說任何一個字。
然后，在我走到邊境線最北端的時候。
我看見了一個人。
不對，一個血族。
艾瑟爾站在邊境線的另一邊，距離我不到二十步。
大白天的。
一個血族伯爵，站在太陽底下。
他的皮膚在日光下泛著淡淡的灰色，嘴唇發白，眼底有明顯的青黑。
但他就那么站著，雙手背在身后，看見我的瞬間，笑了。
"早安。"
我停下腳步。
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腰間的弩。
"你站在陽光下。"
"嗯。"
"血族不能曬太陽。"
"伯爵級的可以撐一會兒。"他歪了歪頭，"大概……兩刻鐘？"
"你已經站了多久了。"
"從天亮開始。"
天亮到現在，至少三個時辰。
我看著他嘴角那抹云淡風輕的笑，再看看他袖口下隱約可見的、正在緩慢灼燒蛻皮的手背。
腦子里的狼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哀鳴："他在燒！他在燒啊啊啊！你快讓他進來！"
"他是敵人。"
"他是你伴侶！"
"閉嘴。"
我走到邊境線前，隔著那條銀粉畫出的白線，跟他對視。
"你想干什么。"
"看你。"
"看完了？"
"沒有。"他的笑意更深了，"可能這輩子都看不完。"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很蠢。"
"知道。"
"皮都快燒沒了。"
"嗯，有點疼。"
"那你還站著？"
"你沒讓我走。"
我的眉心狠狠跳了一下。
這人有病。
這人絕對有病。
"走。"
"好。"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明天同一時間？"
"不來。"
"那我等著。"
他走進了樹林的陰影里。
我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