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紅本。
照片上，我穿白襯衫，他穿黑西裝。
我笑得很甜，頭貼著他肩膀。
登記日期：1997年6月9日。
我手一抖。
現在是1998年？
我不是1991年的大學新生嗎？
“假證。”
我把紅本砸他懷里，“江照野，你是不是***混瘋了？”
他接住紅本，舌尖頂了頂腮，沒惱。
“你十八歲那張嘴，真是一點沒變。”
我愣住。
十八歲？
他怎么……
臥室門被敲得震天響。
一個女人在門外急吼：“許總！出大事了！廠門口來了記者，董事會那幫老東西也到了，說您丈夫挪用**，還說您靠男人上位！”
許總？
我轉頭看向床頭柜。
那里放著一張名片。
青梨食品廠總經理：許青梨。
我指尖發涼。
我，一個剛上大學的十八歲少女，一覺醒來，變成了二十五歲的食品廠女老板。
還嫁給了江照野。
門外的人還在喊：“許總，再不出去，廠子就要被他們搶走了！”
江照野扣好襯衫紐扣，彎腰撿起地上的鬧鐘碎片。
他動作散漫，語氣更欠。
“醒得真會挑時候。”
我瞪他：“這到底怎么回事？”
他把碎片丟進垃圾桶，走到門口，又停下。
“許青梨，你現在可以繼續罵我。”
他回頭，唇邊有點笑，“不過罵完，記得帶上我。今天他們要打的是你的臉，也順手踩我的命。”
我聽見門外記者喊：“許青梨出來！給公眾一個交代！”
公眾？
交代？
我腦子里轟轟響。
江照野拉開門。
門外站著個齊耳短發的女人，見到我，差點哭出來。
“許總，您總算醒了。”
我連鞋都沒穿好，被她塞進一套米色西裝。
鏡子里的我，確實不是十八歲的臉。
眉眼還是我的，臉瘦了，氣場也重了。
更嚇人的是，我右手無名指上戴著婚戒。
戒圈內側刻著一行小字。
“野草也會開花。”
我盯著那幾個字，胸口莫名發酸。
江照野站在我身后，遞來一杯溫水。
“喝點，不然等會罵不過他們。”
我沒接。
“你先回答我，我為什么會嫁給你？”
他靠著門框，懶懶地回：“因為你眼瞎。”
我火氣上來了：“你根本不符合我的審美。”
“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