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抽一抽的流淚。
一邊哭，一邊捶自己的胸口。
說她對不起我死去的爹。
說她沒把我教好。
我心軟了。
或者說，我麻木了。
就這樣吧。
娶誰不是娶呢。
至少，我媽不會再哭了。
可她還是哭了。
從昨天，哭到今天。
我知道，她覺得丟人。
兒子三十歲，沒本事，最后娶了個寡婦。
她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我端起酒杯，里面的廉價白酒刺得我喉嚨發(fā)緊。
我也覺得丟人。
“陳陽，去，敬酒了。”
我媽推了我一把，把酒杯塞我手里。
我站起來，腿有點軟。
蘇青也跟著站起來。
我深吸一口氣，準(zhǔn)備開始這場酷刑。
大廳的門，就在這時，被人一腳踹開。
砰的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音樂也停了。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名牌，妝容精致，臉上帶著譏諷的笑。
汪薇。
我的前女友。
我大腦一片空白。
她怎么會來？
身邊還站著一個男人，油頭粉面，摟著她的腰。
汪薇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陳陽，聽說你結(jié)婚了？”
“娶了個二手貨？我來看看笑話。”
全場一片死寂。
親戚們的目光在我、汪薇、還有蘇青之間來回掃射。
我**臉?biāo)查g變得慘白。
感覺全身的血都涌到了頭上。
拳頭攥得死死的。
我想沖上去，讓她閉嘴。
但我的腳動彈不得。
羞恥，憤怒，無力。
就在我快要被這些情緒淹沒的時候。
身邊的蘇青，動了。
02
蘇青的動作很輕。
她只是抬起手，把頭上的**紗摘了下來。
廉價的紅色紗巾，被她隨手放在桌上。
露出了那張化著濃妝，卻依舊能看出清秀輪廓的臉。
她的眼睛，第一次有了焦點。
她看著汪薇，眼神里沒有憤怒，沒有驚訝。
只有一種……說不出的平靜。
汪薇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看清了蘇青的臉。
那種囂張和得意，瞬間從她臉上褪去，而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手指著蘇青。
“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聲音發(fā)顫，帶著恐懼。
我愣住了。
她們認(rèn)識？
全場的賓客也都愣住了。
我媽也忘了哭，呆呆地看著蘇青。
蘇青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