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藥效發作”還有十分鐘。
我躺到床上，蓋好被子，臉朝里。
我必須裝睡，裝得和真的一樣。
我的呼吸放得很慢，很沉。
耳朵卻豎著，捕捉著門外的一切動靜。
客廳的電視聲停了。
腳步聲。
是劉芳的。
她走得很輕，停在我的門口。
門把手被輕輕轉動。
鎖著，轉不動。
“靜靜？睡了嗎？”
她試探著問。
我沒有回答。
“靜靜？”
她又叫了一聲，聲音里帶著緊張。
我繼續裝睡。
幾秒鐘的沉默。
然后是鑰匙**鎖孔的聲音。
王東海有我房間的備用鑰匙。
他一直都有。
我閉著眼，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門開了。
一股煙味混著劉芳身上廉價的香水味飄了進來。
腳步聲很輕，停在我的床邊。
我能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我身上。
像一條黏膩的毒蛇。
是王東海。
我甚至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他站了很久。
似乎在確認我是否真的“睡死”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只要我稍微動一下，一切就都完了。
過了像一個世紀那么久，他終于動了。
他沒有碰我，而是走向我的書桌。
拉開抽屜的聲音。
翻找東西的窸窣聲。
“找到了嗎？”他壓低聲音問。
“沒……沒有。”劉芳的聲音在發抖，“通知書和***都不在。”
王東海的呼吸變得粗重。
“不可能！這個死丫頭能藏到哪里去？”
他開始加大翻找的力度，東西被弄得叮當響。
“會不會……會不會在她身上？”劉芳說。
我的心猛地一縮。
我感覺到王東海的視線又一次落在我身上。
腳步聲，正在朝我的床邊靠近。
他要來搜我的身。
我藏在被子里的手，死死攥成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怎么辦？
一旦他動手，我就必然會暴露。
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被子的瞬間，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啊！”
是王佳佳。
王東海的動作停住了。
“怎么回事？”
“我去看看！”
劉芳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佳佳，你怎么了？”
隔壁傳來王佳佳帶著哭腔的聲音。
“我……我做噩夢了，我怕。”
王東海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真是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