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錄取通知書，都拿出來。”
“東海，我們……我們這么做，是不是太……”
“閉嘴！你想讓老李的兒子頂替她上大學，就得這么干！那可是一百萬！一百萬，夠給佳佳買套房了！”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02
一百萬。
原來我的未來，在他們眼里只值一百萬。
和一個給我同母異父妹妹買房的資格。
門外，劉芳的聲音帶著哭腔。
“可那也是我女兒啊……”
“現在知道是你女兒了？這些年你管過她嗎？要不是看她學習好，以后可能有點用，我早把她趕出去了！”
王東海的聲音粗暴地打斷她。
“別廢話，按我說的做。等老李那邊把錢打過來，我們就說是靜靜自己不想去讀，自愿放棄的。誰能查出來？”
“一個沒爹的野種，鬧不出什么風浪。”
我靠在冰冷的門板上，聽著外面我“親生母親”和“繼父”的對話，沒有憤怒，只覺得荒謬。
心臟的狂跳平息了。
取而代地是徹骨的寒冷。
我不需要憤怒這種多余的情緒。
我需要計劃。
一個周密的，能帶我，還有王佳佳，一起離開這里的計劃。
我環顧這個狹小的房間。
十年沒換過的書桌，坐上去會嘎吱響的木板床。
墻上貼著的獎狀，已經微微泛黃。
這里沒有值得我留戀。
我走到窗邊，輕輕拉開窗簾一道縫。
外面是老舊小區的昏暗路燈。
我家在三樓，不高，但跳下去一定會受傷。
不能從這里走。
我拿出抽屜里的舊手機。
這是一個很老的按鍵手機，我一直沒舍得扔，充電后還能用。
我找到錄音功能。
然后，我把手機小心翼翼地從門下的縫隙，推了出去。
一點一點，推到客廳沙發的底下。
那里是視線的死角。
做完這一切，我開始收拾東西。
一個雙肩包，足夠了。
錄取通知書、***、戶口本上我自己的那一頁復印件，這些最重要的東西，我早就掃描存了檔，原件藏在書桌的夾層里。
我把它們和那個鐵盒一起，放進背包最里面。
然后是幾件換洗的衣服。
不能太多，會引起懷疑。
半小時。
他們以為半小時后，我就會昏睡過去。
我看了眼手表，現在是晚上七點半。
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