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管，挨個見;"
周正微微愣了一下;
隨即他嘴角動了動——不算笑，但有那么點意思;
"好的;"
他拿起電話出去安排;
陸承淵一個人站在那面屏幕前面;
**;
二十年前的血仇;
趙家;
三年前他踏進趙家大門的時候，想著這輩子就這樣了;當個上門女婿，被使喚，被嫌棄，忍到頭發白了拉倒;
原來從第一天起，就有人在暗處看著;
那個忍了二十年的人，比他更苦;
他把信疊好，揣進內袋;
門開了;
周正回來，身后跟著一群人，二十多個，男的女的，全是西裝革履;
打頭的一個五十出頭，頭發花白，目光銳利;
陳遠達;
代管陸氏七年;
他看了陸承淵一眼，嘴角動了動——那表情陸承淵太熟了，趙家人看他就是這德行;
"陸先生，久仰;"
手伸在半空;
陸承淵沒握;
他徑直走到會議桌主位，拉開椅子坐下，然后抬頭看了一圈所有人;
"陳總，Q1財報我看了;"
陳遠達的手僵在空中，慢慢收回去;
"東南亞板塊營收下滑百分之十二，航運連續三個季度虧，科技板塊那個芯片公司CEO上個月跑了——"
"代管七年，就交這個成績單？"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濾網發出來的那種嗡嗡聲;
陳遠達臉漲紅了;嘴巴張了兩下，沒吐出字;
他旁邊那個財務總監把頭低下去，不看人;
陸承淵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間;
"這是我兩小時前在樓下寫的;陸氏財閥組織架構調整方案;三個虧損板塊，本周五之前交整改報告;做不了的自個兒走人;"
掃了一圈;
沒人吱聲;
周正站在門口，嘴角那點笑意更深了;
陳遠達盯著桌上的文件看了十幾秒，慢慢坐了回去;
"知道了;"
聲音發緊;
陸承淵靠在椅背上;
爺爺說的那個名單，第一個名字——
趙德厚;
趙家當家人;
前妻趙雨桐她爹;
三年上門女婿的始作俑者;
二十年前害死他父母的人;
陸承淵翻開面前的文件夾，開始看第一份報表;
窗外天已經黑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黑的;
周正悄悄看了他一眼，轉身出去，輕輕把門帶上;
走到走廊盡頭掏出手機撥